趙信撩起袍子跪坐在席子上,倒了一杯水後道:「接下來就等著吧。」
親衛很不解,「趙天使,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帶一臺電臺過來?那樣就不用等他們了。」
趙信瞥了他一眼道:「你能掌握李雄此人?」
親衛臉漲紅,低頭道:「卑下自然沒有這個本事。」
「我也沒有,」趙通道:「連大將軍都沒有,既不能預知此人會怎麼做,怎敢把那等重要的東西隨身帶著?」
萬一,他們一進蜀國就被拿下,或者直接被砍了,東西就落在李雄手上。
雖然他們未必會用,但這樣的寶貝就應該杜絕暴露的危險,所以趙含章直接不給,趙信也沒想要,他們和洛陽的聯絡可以找蜀國內的細作,哦不,是斥候。
咳咳,己方稱斥候,敵方稱細作,一點毛病也沒有。
官員頓了頓後問:「陛下,可要限制他出行,不許他再出驛站?」
李雄眼睛微眯,問道:「他就做這些事,沒有了?」
官員:「沒了。」
李雄就看向範長生,問道:「丞相以為呢?」
範長生垂眸思考片刻後道:「將他這三日來接觸過的人,進過的店全都查一遍。」
他和李雄道:「趙信是趙含章族人,曾代趙含章出使前線,若都要問過趙含章才拿主意,他的腦袋早被砍了。」
「作為使臣,他必有便宜之權,陛下提出的三個條件,他就算不能全部答應,也一定有能決議的點,他都未明說,顯然是想拖延時間。」
範長生道:「趙氏借諸家的勢力把琉璃作坊開進蜀地,肯定不止為了我們蜀地的糧食和布匹,我一直懷疑他們有細作進來,趙信此舉可能是在聯絡他們。」
「就算是聯絡他們,信送出去也需要時間,難道趙信還敢悄悄劫人不成?」一個將軍道:「蜀道難行,他們要是敢把弘農公主偷走,我等必讓他們有來無回。」
「然後讓趙含章發兵攻打成國嗎?」範長生冷淡的道:「如今我們與趙含章的關係還勝過趙含章與琅琊王的關係,為何要想不開的去得罪她呢?」
李雄深以為然的點頭。
但也有人有不同意見,「將軍,蜀地難行,易守難攻,就算得罪了她,只要我們掌控漢中,她便是插翅也難飛進來,。何懼之有呢?」
「但現在漢中在傅祗手裡。」
「那就是架子貨,漢中饑荒多年,這幾年光是餓死就近七八萬,那裡面的難民,只要給一捧米就能賣命,傅祗再有威望也是在士族之中,百姓可不吃這一套,要我說,就應該把弘農公主掛在前面,逼晉軍後撤,然後我們搶佔漢中,到那時,趙含章才是真的對我們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