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姑笑著安撫她,「這些東西您也沒想著記在嫁妝單子上,早晚都是要送過去,晚送不如早送。」
王氏:「那怎麼一樣,當嫁妝送過去,那就是三孃的東西,現在送,是禮,怎好索回給三娘使用?」
「我的娘子,您不知那邊府邸的情況啊,現今三娘和姑爺多住在這邊,成親以後也是要搬到新宅子的,傅宅那邊幾乎不怎麼佈置,但將來偶爾還是需要回去住幾日的,您準備的那些東西新宅多半也用不上,」青姑道:「三娘又要儉約,這些都不能上單子,不如給那邊送去佈置。」
「結親是結兩姓之好,傅家好了,三娘臉上也有光,傅家若困窘,難道三娘和姑爺臉上好看嗎?」
決定要成親時,趙含章便在皇城邊上,靠近皇城大門的附近選了一棟空置的大宅子。
這一座大宅子曾是東海王司馬越所居,趙含章入洛陽後,這種無主的宅子便被收為國有,既是國有,那她就有支配的權利。
所以她送給了自己。
她已決議,婚禮就在這座宅子裡辦,兩個月的時間,宅子已經修繕妥當,大東西也基本上準備好了,這段時間就是添置一些小東西,王氏可是知道這件事的,但新回京的弘農公主和傅宣一定不知。
王氏這才不說話了。
青姑扶著她坐下繼續勸道:「弘農公主他們剛從蜀地回來不知,但我們卻是知道內情的,姑爺的錢全都填了三娘和二郎的坑,他自己都沒幾個錢,更不要說養家了。」
王氏有些心虛,傅庭涵把家底都給三娘和二郎的事她是知道的,而且,這些年傅庭涵給三娘做事,幾乎沒有收益,有也是轉一手又回到三娘手裡。
以至於新房裝修,全是趙含章和趙瑚借的。
本來王氏想借,不,想替她承擔的,但趙含章一口就回絕了,「阿孃,為了養兵和打仗,我把祖父留給二郎的那筆錢都用了,再用您的嫁妝,那成什麼樣了?」
王氏的嫁妝是她的底線,說什麼都不能碰的,當然,日常的飲食衣飾禮物等,阿孃要送,趙含章還是會厚著臉皮收下的。
但裝修就算了,那王府多年不住人,加上時不時的有人溜進去順點東西,修繕需要花費不少的銀錢。
趙含章和傅庭涵倆人對自己的還債能力都很自信,於是自信滿滿的找趙瑚借了錢。
雖然趙瑚不太理解,但還是借了,別的事情可以不借,但成親,畢竟是一生大事,他勉強忽略前不久和趙含章鬧的不愉快。
不僅借了錢,還容許趙含章從他的施工隊中借了一支人過去。
看著沒有父母操持的傅庭涵,再看一眼只管細枝末節的王氏,趙瑚覺得趙含章的這個小家沒有他要完。
話題扯回來,王氏之所以心虛,是因為父母在,無私產,傅庭涵不僅有私產,還全補貼了外人,卻沒錢養親生父母,這話傳出去,對傅庭涵和趙含章都不好。
她立即改變態度,連連點頭道:「你說的對,是應該送,你再看看那邊還缺什麼,再準備一些送過去?」
青姑就笑道:「奴婢留意著呢,明天讓人給他們送一些米麵菜蔬和肉過去,他們剛回洛陽,只怕連菜市往哪邊開都不知道呢。」
王氏應下,想到現在弘農公主和傅宣孤獨的住在對面的宅子裡,以己度人,便也有些生氣,「三娘也真是的,多大的事啊,庭涵父母回來竟還找他來商量國事,就不能給人一日假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