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含章將米糕往他面前又伸了伸,男子便接過,快速的往嘴裡塞一塊,另一塊則不動聲色的收到懷裡。
趙含章只當沒看見,和趙二郎拿了水囊遞給他,問道:「你就空手上山?」
曾越稟道:「帶了木棍,被卑職打下了。」
立即有親衛轉身去把掉在後面的木棍找來給趙含章看。
趙含章接過木棍顛了顛,點頭,「倒還有些用處。」
等他喝了兩口水,把米糕嚥下去,趙含章才問他,「可看清楚人了?」
男子一聽驚訝,「大將軍怎麼知道我剛剛看不清人?」
「你都要暈過去了,這是餓的,」趙含章伸手將他從雪地裡拉起來,指向小溪的方向問,「那邊有個大陷阱,是你挖的?」
才有了一些血色的臉立即變得煞白,男子啪嘰一聲又跪在了地上,害怕的道:「是,是傷到大將軍的人了嗎?」
「差一點,」趙含章道:「你那陷阱佈置的位置極妙啊,就是坑裡插的木刺太多了,若有人不懂陷阱的標誌,很容易落到坑裡受傷。」
男子頭緊貼著雪地,嚇得瑟瑟發抖。
趙含章問道:「這陷阱是你一個人佈置的,還是有同伴?」
男子咬咬牙道:「是我一人佈置的,差點誤傷大將軍的人,是小的罪過,請大將軍重罰。」
趙含章便笑起來,伸手將他拉起來,「那就罰你負責這一片進山的人,叮囑他們不許再往陷阱裡插木刺了,以免誤傷了人,我們是要打獵,但也不能斷了人的生路不是?」
男子愣了一下後應下。
趙含章就對一個扛著狍子的親衛招招手,親衛屁顛屁顛的上前。
趙含章對男子道:「諾,這是不長眼奔你陷阱去的狍子,正好被木刺給扎死了,拿回去吧。」
男子一瞬間驚喜,但一看到狍子身上的傷就看出來了,這根本不是他們削的木刺扎出來的傷口,而是箭傷。
男子嘴巴張了張,幾次想要說話,卻又說不出來,只能眼含熱淚看著趙含章。
趙含章見了哈哈大笑起來,大手拍著他的肩膀道:「還愣著做什麼,快接過去呀,難道還要我們幫你扛下山不成?」
男子低著頭跪下,哐哐給趙含章磕了兩個頭,這才起身抬手抹掉眼淚,上前接過狍子。
親衛本來想替他扛下去的,但見他冷得瑟瑟發抖,想了想還是把狍子給放到他的肩膀上了。
扛上了獵物,男子興奮之下,覺得撲在身上的寒風不那麼冷了,走了一段後身體更是熱起來,他臉上便不由帶出了笑容,一邊走一邊誇趙含章:「大將軍真厲害,一進山就能獵到這麼多獵物。」
趙含章笑道:「運氣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