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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9章 失去理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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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雄不是很高興,甩開箕澹的手道:「你為何不讓我勸?難道要看著他們父子相殘嗎?」

「又不是現在才開始的,」箕澹嘆息道:「從大王廢黜棗夫人開始,我便預料他們父子不可能善終,大王顯然是想打壓大王子,讓他不僅身份服從於三王子,心理也要服從。」

「大王子要是別的性格也就算了,說不定還真被大王打壓得不自信,懦弱順從起來,偏他是遇兇更兇,遇狠更狠的兇狠之人,父子兩人這樣的脾性,很顯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衛雄一聽,忍不住頓足大嘆,氣恨的拍著牆壁道:「難道真要看著父子相殘嗎?這,這可是大惡呀……」

衛雄覺得丟臉死了,將來史書上要怎麼寫他?

會不會將父子相殘的原因栽在他們這些謀士身上?後人會不會覺得他們很無能,竟然勸不住這樣的大惡?

最要緊的是,要怎麼辯白,他們竟然找了這樣一個人輔佐,還輔佐了這麼多年?

箕澹卻沒那麼在意身後名,問衛雄道:「你說平城和新平城,誰會贏?」

「這還用猜嗎?自然是平城。」

新平城只是一座小城池,拓跋六修的勢力也不大,而拓跋猗盧掌握著整個鮮卑族的兵力。

箕澹卻搖頭道:「未必,你別忘了,洛陽的趙含章可是一直暗中資助新平城,對這位侄子也關懷得很,洛陽有千里傳音的秘寶,軍令瞬息可達幷州,北宮純要是出兵相助……」

實際上,他們小看了拓跋六修,歷史上,沒有趙含章相助,他也把來打他的弟弟和爹都殺了。

何況,現在他有趙含章這個隱隱約約的後盾呢?

箕澹暗示衛雄要重新選擇了。

衛雄臉一沉,直接拒絕,「父子相殘已經是大惡,我再助子逆父,更是天理不容,不行!」

說到這裡衛雄心中一動,「或許我們可以反過來去勸大王子,只要他後退一步,負荊請罪……」

「這不可能,」箕澹道:「先不說大王用儀仗羞辱大王子一事,別忘了,棗夫人剛為護他戰死。」

衛雄沉默不語。

「而且,你覺得大王真的會因為大王子負荊請罪就放過他嗎?」箕澹輕聲道:「大王老了,而大王子正當壯年,武功謀略皆不差,他也在害怕大王子。鮮卑……他們的勢力更迭比中原更殘忍。」

魏晉不說了,目前還沒有出現因為皇位而父子相殘的事例,但漢武帝冤殺太子僅僅是受讒言所害嗎?

或者說,他為何不親自問太子,而是直接相信了讒言?

因為他老了,而太子年輕,他害怕太子取他而代之。

有禮儀之稱的漢國如此,何況不受教化的鮮卑呢?

為爭首領之位,父殺子,兄弟相殘都是常見的事,自然也有子殺父,甚至妻殺夫了。

不錯,鮮卑的女人因為習俗的原因,可以代夫,代子掌權,甚至可以直接取代夫和子,所以他們的鬥爭只會更殘酷。

這樣的前提下,別說拓跋猗盧還有一個兒子,就算沒有,他也會選擇殺掉對自己產生威脅的兒子,再收養義子就是。

主打一個不求傳宗接代,只要自己過得快樂。

箕澹跟隨拓跋猗盧多年,早把鮮卑部族摸透了。

衛雄迷茫了。

箕澹見他一臉呆滯,就壓低聲音道:「除了這兩條路外,還有一條路。」

衛雄額頭青筋微抽,目光緩慢的落在箕澹臉上。

箕澹默默地與他對視,輕聲道:「代國有三萬多戶漢人、氐族和底層鮮卑,他們過著朝不保夕,隨時因違犯律法而被滅族的危險,你協理軍政,應該知道這兩年悄悄舉家逃兵役的人有多少,又有多少人為了掩護一人逃跑而舉家自盡,他們都逃到了哪裡?」

「你,」衛雄聲音艱澀,「何時有了這樣的想法?」

箕澹道:「從大王讓三王子坐上他的儀駕,假冒他招搖過市,騙大王子下跪那天開始。」

衛雄不信,「你那麼快就能決定好帶走這麼多人?」

箕澹小聲道:「自然不是,你當知道,趙含章的暗部無處不在,他們在三年前就聯絡上我來。」

三年前,匈奴大戰還沒開始呢,當時匈奴國還稱王稱霸呢。

衛雄:「當時你力勸大王出兵幫大晉,也是因為……」

箕澹道:「雖然他們的確給了我一點錢,但我不是為了那些錢,我是晉人,是漢人,我一直牢記這一點。」

衛雄無話可說了。

箕澹催促他道:「你怎麼想的倒是給個回話呀,看這樣子,明天大王肯定不啟程了,甚至這一趟洛陽能不能去成還不一定呢,他要是真的出兵,得趕緊做出應對之策。」

衛雄扶額沉思,半晌後問道:「你確定能把那三萬戶人都帶上?」

「我確定,這是那些人向我保證的,人直接遷往太原、晉陽、平陽一帶,甚至,還能去洛陽一帶。」

現在是哪兒哪兒都缺人,別說三萬戶,就是三十萬戶給到趙含章手上,她也能安排得下來。

不過當今天下也沒有三十萬戶的散戶讓她安排了。

衛雄咬牙道:「好!」

箕澹大喜,衛雄是拓跋猗盧的左衛將軍,他要是同意,此事的成功性就更大了。

衛雄道:「我們回去商議,此事當從長計議。」

箕澹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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