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簡同林葭玥說清楚後,她確實不再糾結宋挽,反而一心琢磨起**巧技來。
宋挽忙著談同孫家以及江星的婚事,倒也無心管這二人。好容易等到孫夫人那邊軟了些口風,她方能好生歇歇。
剛沐浴完,宋挽正由著蘅芷蘅蕪為她塗抹養膚的香露。綠竹也取了錦繡堂的鎮店香膏護為她養頭髮。
外頭蟬鳴嗡嗡,宋挽卻只覺熱得昏昏欲睡,懶怠得不行。
「小姐,今夏實在是太熱了些,便是穿著霞影紗也覺煩熱得厲害。」
宋挽半趴在美人榻上,睡眼惺忪的嗯了一聲。
「小姐,聽說林姨娘那個製冰的鋪子賣了不少銀錢,前些日子夫人還給她院裡送了進上的瓜果。」
香草在一旁為綠竹打下手,小心翼翼開口。
宋挽睜開眸子,略有失神,片刻後才道:「果真有過人之處,我想著她也不該如此平庸才對。」
「小姐……奴婢聽梁婆子說,那冰鋪半月功夫便賺了一二千兩銀子,大爺給的本金已經回來,現如今連夫人都對她另眼相看,也不似往日那般張口閉口骨賤身輕……」
「小姐,我們要如何是好?」
宋挽攬了攬衣衫,因天熱而有些發燙的面頰透著淡紅,她接過緙絲仕女圖團扇,有一搭無一搭的扇著。
「如何什麼?她可為侯府賺取銀錢,於我們來說不也是好事?」
「咱們的衣食用度不也是從公中出的?」
「小姐……」
香草焦急喚著宋挽,宋挽睜開眼道:「我知你憂心什麼,可你要知道,臉面從來都是自己掙的。若我無能,維持不住侯府嫡妻應有的體面,光是靠著老太太同夫人抬舉,又能抬舉多久呢?」
「難道我們就只能看著林姨娘耀武揚威,勾纏大爺?」
宋挽淡笑:「一個人有本事終是令人敬服的,若她真有那份能來我面前耀武揚威的底氣,我也歡迎。」
她起身,蘅芷見狀忙拿起前些日子芸妃送來的雲紗料子製成的內裙,為宋挽穿上。
「一個製冰的鋪子而已,起不到什麼作用,以林葭玥的性子,無人在後幫忙,想成氣候實有些困難。」
「如今可不就是大爺在後頭撐著?」
宋挽淡淡道:「倒不擔心他。」
穿好了衣裳,宋挽去了書房看書,剛看得入神,就見趙嬤嬤來尋。
「芸妃娘娘口諭,接了大爺同林姨娘入宮。」
「是娘娘口諭還是大爺帶了林姨娘去?」
趙嬤嬤臉色難看:「是娘娘口諭親點了要見林姨娘。」
宋挽捏著手中書,眉頭緊皺。
無非就擔憂這點子事,如今倒正來了。
接到口諭的林葭玥興奮不已,她本就對皇宮嚮往無比,且在瞭解到三五之爭後,更是留心朝中動向,如今再配合江行簡所言,林葭玥自覺可起到不小的作用。
「我穿這件衣裙如何?」
林葭玥扯著件桃紅色曳地裙在身前比劃,江行簡見狀擰著眉道:「不可,入宮不是兒戲,規矩禮數半點不可少。」
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模樣,江行簡卻只覺煩心。
悻悻換了件鵝黃色的,直到入了宮中她還悶悶不樂。好在進入江妃的衍慶宮後,林葭玥端起了滿面笑容。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