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這話同將她扒光丟入人群並未有什麼區別,福鶴堂一眾小丫鬟聞言個個噤若寒蟬,都悄悄退了出去。只是心中難免嘲笑兩句宋挽這個侯爺夫人做的,實在窩囊得緊。
「母親今日這話……」
「母親可還記得挽兒如今還掌著府裡中饋?」
「自是,你怎得突然說起這個?」
宋挽垂眸:「若是母親不想挽兒在眾下人面前威嚴掃地,便莫在這裡糾纏了。母親今日所言挽兒都明白,挽兒會自省吾身,反思己過的。」
說完,宋挽便白著一張臉走出了福鶴堂。
江母看她一雙眸子紅得厲害,也覺自己今日這話重了些,再想追出去的時候,卻只能看見個宋挽的背影。
宋挽大步向前走著,腦中一片茫白。
她只覺耳中嗡嗡直響,眼前的路也變得扭曲起來。
直到撞進男子健壯胸懷,她才紅著眼找回一絲理智。
江晏啞著嗓子道:「嫂嫂,你沒事吧?」
他等在福鶴堂院外許久,見宋挽從院中出來本想隨意尋個藉口上前詢問一二,卻未想她竟是一步未停,直直朝著他撞了過來。
溫軟馨香入懷,江晏腦中空白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立刻將人送出懷中。
他的手握在宋挽雙臂上一觸既離,見人站穩後,又快速向後退了一步。
雖萬般不捨,卻是不敢再多親近半分。
「嫂嫂……」
江晏抬頭,就見宋挽往日清冷的眸子如今紅得厲害,急欲壓抑的淚珠,在二人相撞的時候再忍不住,順著面頰滑落而下.
見自己失態,宋挽動作飛快的抹了抹臉,強撐出一個笑顏道:「讓二爺見笑了。」
「是我唐突了嫂嫂才是。」
眼前人面頰緋紅,還帶著點點淚意的雙眸看得江晏腰腹一緊,後脊滾燙。
突如其來的洶湧情緒附骨而上,江晏彷彿看見自己渾身骨血燃燒沸騰的模樣。
宋挽向他點點頭後便要離去,卻被江晏開口喊住。
「二爺有事?」
女子軟軟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哽咽,江晏只覺自己心尖又疼又癢,手也忍不住微微抖了起來。
他將雙手放於背後,緊捏成拳。
「我……我想問問嫂嫂,弟弟同孫家小姐的婚事。」
宋挽聞言勾唇笑道:「前些日子我還同孫夫人有過往來,想來這婚事是定了的,二爺儘管放心。」
江晏緊盯著宋挽漸漸恢復血色的櫻唇,耳尖灼燒得厲害。
至於他同孫家的婚事,他絲毫都不在意進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