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有的,若是去衙門裡辦了女戶也可以經商,可這女戶需家無男丁,也就是無夫無子的寡婦才成。」
「……」
林葭玥一道秀眉蹙得厲害。
「那就是說我想要私產,一點辦法沒有?」
婆子一臉震驚:「姨娘說得什麼話?女子哪能有私產?女子藏私房錢等同盜竊,乃七出之一,更遑論提什麼私產鋪子了。」
怪不得那些內宅女子為個掌家之權打破了腦袋,這要是沒點家底沒有嫁妝,怎麼在後宅過活?
林葭玥越想越氣,冰鋪同胭脂鋪都已經交出去了,還如何要回來?
銀子直接進入公中,就連江行簡都花不到一分,更別說她了。
啪一聲,林葭玥一掌拍在桌子上:「這掌家之權,看來我是爭也得爭,不爭也得爭了!」
想了想,她拿上那袋金豆子,領著淺碧去府中尋人兌換銀子去了。
接下來幾日,林葭玥一改往日處事風格,上下打點得十分周到,拜見江母的時候,也時時將李嬤嬤教導的規矩言行放在心裡。
不過裝了五六日,江母便在牌桌上滿心歡喜的將侯府中饋交給了她。
「往日倒是錯怪了你,還以為你處事不周全。」
高高興興從林葭玥手中接過銀子,江母看著抽屜裡滿滿的收穫,笑得合不攏嘴。
「鴛鴦,將去年宮中賜下的那幾匹煙紗拿來,讓林姨娘同懷素好生挑挑。」
隨手自小抽屜裡抓了一把碎銀,江母興致高昂的賞給屋中婢女。
這些銀子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哪怕翻上百倍千倍,也買不到半匹賞給二人的軟煙紗.
但從別人手裡贏來的,就是讓人心情愉悅,遠比它本身的價值更大。
「謝夫人賞,夫人牌順手氣順,葭玥便不同您客氣了。」
大大方方選了匹自己喜歡的,林葭玥又拉著懷素也挑了一匹,二人抱著布走出絳香院,她忽然道:「這布你可有打算?」
懷素搖頭:「可是林姨娘想做什麼?」
將手中布匹遞給林葭玥,懷素道:「若林姨娘喜歡,拿去便好。」
「那我就不同你客氣了。」
林葭玥也未解釋,將懷素手中那匹也接了過來。
第二日午時,她抱著兩套幾乎一模一樣的長裙去到懷素房間:「昨兒我讓淺碧送到府中繡房做成了衣裙,你來看看喜歡哪一件?」
懷素看著那曳地裙一怔,在林葭玥的不停催促下隨意選了一套。
二人在屏風後換上,林葭玥笑道:「果真好看,不若穿著去給夫人瞧瞧,也好讓她老人家高興高興。」
還未等懷素拒絕,林葭玥便拉著她跑出了屋子。
剛出繡煙閣,二人就在瀾庭院中,碰見了正同蘅芷蘅蕪折取鳳仙花,準備染蔻丹的宋挽。
宋挽抬眸看著穿得一模一樣的兩人,勾唇淺笑,懷素卻是血色盡退,白著一張小臉低下了頭。
林葭玥瞥她一眼,笑盈盈對宋挽道:「大奶奶好興致,不知一會兒忙不忙?夫人昨日將府裡中饋交由我手上,我有許多不懂的,還得多請教你才是。」
收回視線,宋挽溫聲開口:「不忙,隨時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