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放進自己收藏的珍本孤本箱子中,宋挽又落上鎖頭。
「小姐,這些東西如何處理?」
蘅蕪指著收在妝臺中的幾個木雕同白玉簪,還有些褪了色的花燈手串等物件詢問宋挽,宋挽看了兩眼伸出手指:「都收在角落那口箱子裡。」
那口箱子放的是一些沒有價值又不好處理的東西,如江妃先前的賞賜,以及宋夫人拿來的一些茶磚澄心紙等。
隨手選了個木匣子,蘅蕪手一揮將所有東西一股腦丟了進去,咔噠一聲丟入箱子角落裡。
屋中瞬時清爽不少,宋挽坐在美人榻上,心下輕鬆。
也不知怎得,雖然知道自己或有可能成為江妃用來轄制宋府同姑母的靶子,可她卻不曾害怕,反還有幾分終要解脫的疏朗同安閒。
「去院中走走吧。」
宋挽換了身清爽素淡的長裙,同蘅芷蘅蕪走了出去。
許是今日心情不錯,便是看見林葭玥坐在院中,她心中都未曾升起一絲波瀾。
淺碧與輕紅在一旁守著她,宋挽只聽輕紅道:「姨娘怎得還在繡花?您可知昨夜侯爺他到……」
「你做什麼!」
林葭玥忽然站起身,脾氣來得十分突兀:「你沒見我在這繡花嗎?總嘀嘀咕咕打擾我做什麼?什麼事情都不要跟我說,你吵著我了。」
她說完才見宋挽有些錯愕的看著自己,林葭玥心中一抖,抓著手中竹繡撐便往繡煙閣走。
恍惚見,宋挽只見那撐子上繡著亂糟糟的一團,不僅形狀怪顏色也怪,完全瞧不出繡得是什麼。
宋挽微微蹙眉,低聲道:「去問問守更的婆子,昨日侯爺做了什麼。」
蘅芷點頭離開又很快回來:「守更婆子說昨日侯爺同二爺飲酒,侯爺醉後宿在了懷素房中。」
「怪道她那般失態。」
宋挽突然想到林葭玥初入侯府時,大聲喊著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模樣。她垂著眸,忽然就懂了周姨娘身死,為何鄭姨娘會有那樣的反應。
「回吧,過幾日還要入宮拜見各位娘娘,也該給娘娘們準備節禮了。」
宋挽失了賞景的興致,轉身回房。
入宮那日,宋挽讓蘅芷幫她選了件鵝黃色煙紗宮裝,頭上戴了支雲鬢琺琅步搖,一身妝容並不如何富麗,卻很是雅緻。
今日並非仲秋大宴,是以江行簡併未同行,宋挽樂得自在。
往日宮中一派森嚴,到了八月卻是處處都透著喜氣,往昔暗潮湧動皆被喜樂祥和所取代。
還未到長信宮,便傳來悠悠絲竹琴瑟之聲,宋挽只覺縈耳動聽,心境都暢快幾分。
「城陽侯夫人到。」
傳信的小太監一臉喜意,宋挽見他忽而溫柔一笑。上次入宮便是他帶著自己去各宮行禮拜見娘娘,如今再見很是親切。
「見過公公。」
「夫人莫多禮,娘娘已等候多時,您快去吧。」
說完,小太監迎著宋挽入了長信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