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曼於宮中鬥不過我,便想著將手伸回侯府折騰你,挽兒且看姑母今日如何幫你出氣。」
宋挽乖巧跟在她身後,聞言也不勸慰,任由芸妃發洩。
御花園中粉黛飄香,不僅六宮嬪妃盡在,就連上京門第稍微高些的世家主母,及大家小姐也都盛裝出席,一時間說百花爭豔亦不為過。
宋芸寧方一入場,便有不少人圍上來拜見行禮。
江曼坐在皇后下手,冷眼看著二人。
「江妃這般早就到了?」
「臣婦拜見芸妃娘娘,娘娘千歲。」
宋挽站在芸妃身後,笑著向江妃行禮。
「挽兒怎麼這時候才過來?本宮等你許久了。」
親熱將人拉到身旁,江妃笑著道:「你許久不入宮,阿姐想見你一面比面聖還難,好在如今看你氣色不錯,阿姐也算放心。」
讓宮女搬了繡墩在自己身旁,江妃滿面和氣邀宋挽入座。
宋芸寧笑得明媚:「還是江妃疼你,比我這做人親姑母的不知好上多少倍,便是你入了宮未給江妃行禮,也從不曾怨過你。」
「且知你身子弱,侯府眾多事也不讓你費心,府外生意有姨娘操持,侯府內宅又有宮中女官代為打理,我這嫡親姑母也是做不到這一點。」
「快,還不謝謝江妃?嫁入侯府這麼久都不曾給她敬過茶,真真不知禮數。」
讓彩笄送了軟墊來,宋芸寧接過似笑非笑丟在江妃面前。
宋挽提著裙襬幽幽跪了下來,彩笄又送上一盞茶:「挽兒見過江妃娘娘,娘娘萬福……」
江曼面色陰沉,看著宋挽舉在面前的茶許久未動。
周圍人看似各忙各的,卻都暗暗關注著這邊。
見宋挽跪在江妃面前時,幾個夫家身居高位的世婦,默默於心中暗忖江妃年輕氣盛,沉不住氣。
不過是在宋芸寧手中落了幾次下風,便連面子情都懶得迴護。還讓人在如此場合,將這杯六年前就該敬的弟媳茶逼至面前,實在愚蠢至極。
再想到她一個外嫁女插手侯府內宅事,又個個心中不屑。
江曼勾著唇,僵笑著接過抿了一口。
「還不扶城陽侯夫人起身?」
彩笄將宋挽扶起,宋芸寧幽幽嘆息:「江妃心疼城陽侯才愛屋及烏,莫說是你,便是府裡那位**奔的侍妾,待其也格外寬厚。不僅沒怪罪她丟了天下女子的臉面,還給她銀錢開了鋪子。」
「若聖上知曉,定會欣慰江妃平易近人,與民同樂。」
江曼眸子眯起,眼露不悅。
后妃插手商賈之事,實非正道,她辯無可辯。
宋芸寧繼續感嘆:「據聞那女子頗通些神奇術法,不僅讓江妃同侯爺格外看重,做出的那些個物件也是極好的。」
「夏日製冰便罷了,那煥顏齋的東西才真真令人驚豔,就是聽說不太容易得,甭管皇族世家,就是捧著銀子上門也不見得能買到。」
江曼臉色漸漸陰沉:「若芸妃喜歡,本宮送你一套又如何?」
宋芸寧道:「怎好憑白拿了芸妃的東西?且皇后娘娘德妃賢妃俱在,本宮又哪能越過幾位娘娘獨佔呢?」
江曼捏緊了拳,強笑出聲:「這天下至寶哪有皇后娘娘得不到的?煥顏齋不過一個小小胭脂鋪子,不值得娘娘們看在眼裡。但既然芸妃今日提起,本宮明日讓人送幾位娘娘些,也好賞玩賞玩。」
「多謝江妃。」
宋芸寧眉眼含笑,衝著宋挽道:「瞧瞧,瞧瞧,江妃為人向來爽朗,本宮實是喜愛她這性子。」
「城陽侯應是也得了江妃真傳,邊關險死還生苦了六年,回京後本可鶴立雞群,卻放下身段日日聞雞起舞,如今終是藉機奮起,去了神樞營。」
「如此斗折蛇行,峰迴路轉也從未見他露出過什麼難色,得此夫君,姑母真為你高興。」
噗呲一聲,也不知誰人笑了出來,皇后見二人已吵得差不多,方悠悠開口請眾人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