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得那蠢物腦袋一熱,還能將那老東西拉下馬。
江曼輕撣裙襬,眼中寒芒盡顯:「真當我城陽侯府都是一群傻子了。」
「大皇子府的事你交代易兒一聲,本宮不想見沈千柏活過今年冬日!」
常公公應是,轉身離開。
宋挽同江行簡林葭玥一同回府,三人同坐一輛馬車氣氛萬分沉悶。
林葭玥窩在江行簡懷中,也不管他渾身僵硬得厲害。
「行簡哥哥,玥兒好怕。」
宋挽垂著眸,面頰發熱,卻只能在心中不斷提點自己非禮勿視。
馬車本就擁擠,如今再多了一人更顯逼仄,林葭玥卻是整個人都撲在江行簡身上,一字一句訴說著自己的擔憂害怕,以及愛慕和感激。
不過入宮一日,林葭玥卻好似換了個人般,早些時候還病懨懨的,如今眼中卻滿是令人看不懂的生機與狂熱。
「都是玥兒的錯,那胭脂鋪子必是開不下去了,行簡哥哥你別怕,玥兒還準備了一個雜貨鋪子……」
江行簡按住林葭玥,沉聲道:「你身子還未養好,無需思慮這些。」
「那怎麼行呢?你是不是不信任玥兒了?我知道錯了,這雜貨鋪子定不會這般。」
「行簡哥哥,你再給玥兒一個機會,這次我只負責出設計圖,當東西做出來後,你覺得沒問題再放入鋪中售賣可以嗎?你相信我,給玥兒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江行簡臉色難看,宋挽卻是萬分希望他答應下來,她想知道林葭玥日後想如何。
不得不說,林葭玥之前的手筆,勾起了她幾乎沒有過的好奇心。
馬車到達侯府,江行簡逃似的下去。
晚膳時候,眾人便收到煥顏齋被聖上查抄的訊息,那掌櫃未能捱過八十大板,早早斷了氣。
青齋同江晏稟告此訊息的時候,江晏淡淡道了句可惜。
「讓人給他妻兒送些撫卹銀兩,另外將他們送出上京。」
說完,江晏便繼續低頭用膳,再未提起。
他在林葭玥手裡安插了一些人,本是準備於必要時助那人一力,哪知如今事態發展遠超他的預期。
想了想江晏放下手中玉箸,沒了胃口。
他接過青齋手中的軟巾,擦乾淨了手。
五日後乃仲秋,今歲聖上選了三皇子去東直門前的登天樓點宮燈,那日闔府必會出動尚燈。江晏不自在的拈了拈發癢的指尖,強壓下心中躁動。
自從那人不再掌侯府中饋,老夫人又在病中免了府裡晨昏定省,他已許久未見過她了。
仲秋點燈,怕是入冬前能見到她的唯一機會。
思及此,江晏眸中浮現一絲溫柔。
他走至屋中紅木衣櫥前,雀躍而認真的挑選起了那日所需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