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這是怕我下毒?」
「並非如此。」
將面前酒碗推至一旁,江晏眸光柔和:「答應過她不再喝了。」
一見他這表情,蕭霽野嘖一聲捏了捏腮幫,牙酸得要命。
他也見過那宋挽幾次,雖說得上姿容出眾心性良善,但何至於讓江晏如此?
「好好的爺們整日耽溺情愛,實不知所謂。」
蕭霽野搖頭又搖搖頭:「女人如蛇蠍,避之尚不及,你竟為此進退失據,真是傻物一個。」
想起自己那一身傷,他眸色微沉,甚至被酒勁勾出幾分殺意。
江晏聞言,語帶落寞:「世上無人知曉她的好,江行簡不知,你也不知,天下人都不知,唯有我知。」
蕭霽野不解,對這情情愛愛更是不懂,他將碗中酒一飲而盡,走到窗廊外看向登天樓。
登天樓不遠處有一座明黃祈臺,上面坐得都是皇家人。為避免有人暗放冷箭,此祭臺距翠微樓極遠。
蕭霽野眯著眸子,眼中晦澀不明。
「在看什麼?」
「在看那位有沒有來。」
江晏哼笑:「自是沒來。」
文惠帝性情懦弱,據聞是當年皇子奪嫡廝殺慘重,將他嚇破了膽子,他上位這麼多年一次皇宮都未曾出過,今日自也不會例外。
蕭霽野收回目光,認真道:「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咳。」
江晏還未說話,便聽隔壁廂房傳來一聲男子輕咳。他二人齊齊回頭,房中走出一溫潤男子。
「晏二爺。」
宋扶朝著江晏淡淡一笑,眼中滿是善意。
早年宋挽在侯府孀居,曾給他去信說多得二房照顧,是以宋扶對他印象十分不錯。
「宋大人。」
見到宋扶,江晏不自覺挺直了脊背,方才眸中的不屑盡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幼童見到長輩般的恭敬和乖順。
蕭霽野看著宋扶,暗道此人神色清正,是磊落君子之相。想了想,也跟著喊了聲宋大人。
「我於廂房備了酒菜,若二位無事不妨同在下共飲一杯?」
蕭霽野看向江晏,詢問他的意思。
江晏笑道:「宋大人相邀,予遲不敢違。」
二人走進宋扶廂房,只見桌上清淡菜色同點心繁多,桌旁還放了兩包劉記酥糖,備著的酒也是更適合女子飲用的果子釀。江晏視線掃過滿桌菜點,於心中暗暗記下。
在看見兩包劉記酥糖時,他唇角微微勾起,面色亦有些發熱。
他從不知那人喜歡這些。
蕭霽野卻是不管這些,拎著兩壇酒放在桌上,又尋小二重新上了桌葷菜,這才坐下同宋扶寒暄。
宋扶見他行事落拓又頗為豪爽不羈,好感漸生,便拎起酒罈為二人斟酒。
蕭霽野眸中帶笑,見此場景有些好奇的看向江晏。
也不知他那嫂嫂的兄長來斟酒,他喝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