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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酥糖(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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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兄之意是不想拿這買命錢?」

「那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錢晁抬手啪啪拍掌,屋中瞬時圍上來十數人。

這些人身穿靛藍色粗布下人服,一個個長得卻窮兇極惡,一見便知是養在家中的走狗爪牙。

「本官老實告訴你吧,朝廷有令,本月底之前必要抓出蟄伏在上京的南慶細作,簫兄若是不想……」

「屁話真多。」

他話還未說完,沈千聿抄起桌上茶盞直接砸在錢晁頭上。

那茶盞乃釉裡紅高足杯,一個狠勁下去斷裂處的瓷片直接插進錢晁眼眶中,沈千聿的手亦被岔口割傷,鮮紅血液滴落在地上,驚得院中爪牙都愣在當場。

錢晁疼得在地上直打滾,從未想過有人這般蠻橫,話還未說完便一瓷片扎過來,險些要了他的命。

「啊啊啊……給我拿下他……」

正哀嚎著,沈千聿彎腰將人提起,兩指之間夾著碎瓷片,緊握成拳後對著他額角狠起狠落,又來了兩下。

不過幾息,錢晁便在驚慌中丟了性命。

丟掉手中瓷片,沈千聿隨意在身上抹了抹手上鮮血。

「錢……錢……大人?」

這些亡命徒往日雖過慣了刀尖舔血的日子,但自從做了錢晁的走狗,已許久未見這等場景,幾人一時都有些呆滯。

沈千聿眉目冷傲,挑著眉道:「愣著做什麼,上來啊。」

他轉頭看了看四周,踢開已經涼了的錢晁,上前拎起香幾從中掰下一條桌腿,又在手中掂量一二,似乎很是滿意。

「上!兄弟們,抓了這個南慶細作去朝廷領賞銀,說不定還能混個小官噹噹。」

那些壯漢聽聞此言,俱都興奮起來,一個個衝上前。

沈千聿身形高大手勁又重,且性子裡又帶著幾分邪佞,是以下起狠手來毫不心軟。

大約是在南慶時殺那些欺辱他的人殺得多了,如今出手雖無章法但卻招招致命,出奇有效。

不過半日,正院便橫屍滿地,血流成河。

沈千聿身上亦受了不少傷,只是他傷慣了,疼痛於他來說早已麻木,如今自然也不覺有什麼不適。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沈千聿反手拎著個紅木交椅坐在堂中央。

他低頭看了看已經被紅褐色染透了的外袍,嘖一聲道:「真是麻煩。」

這副模樣走出去,怕是要嚇壞不少人。

低頭將錢晁拉起,沈千聿利落扒下他身上錦緞外袍套在自己身上。只是他身形比錢晁高大太多,如今穿上很是短了一截。

沈千聿也不管這些,攏了攏衣襟走到燭燈前將架子推在屋中簾幔上。

「倒是可惜了這些財物。」

見天色已黑,他走到茶几前去拿酥糖,可伸出手才發現自己手掌浸滿褐色血漬,髒汙得不行。

「麻煩。」

捏著糖包上的麻繩,將酥糖放進懷中用乾淨衣物包裹起來,又留下讓東廠收尾的記號,這才往宋挽的宅子走去。

宋挽的宅子雖也在京郊,但位置距上京並不算近,哪怕坐馬車也需得兩盞茶的時間。沈千聿面無表情在月色下慢慢走著,甚至沒發覺自己走過的路上留下一串鮮紅腳印。

月光澄瑩皎潔,沈千聿卻是無心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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