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大夫人,老奴的確姓孫。」
孫婆子一臉諂媚,滿眼討好。
李蓁道:「那便對了,你老子娘還在府中榮養身子骨也不錯,你那對兒女如今也得了府中差事,做得亦好,是個滿門忠心的。」
「夫人仁善,是我們做下人的福氣。」
三言兩語,李蓁便越過宋夫人,將場面捏在自己手中反客為主,宋夫人攥著帕子想要扳回一局卻不知該如何下手。
李蓁見她動作,笑道:「忘了同你說吳姨娘身子也還成,你不必憂心。」
「勞煩嫂嫂這些年對姨娘的照看。」
宋夫人乾笑著接下,說完又沉默下來。
蘇家同樣是簪纓詩書之家,李蓁出身更是高貴,她一嫁入蘇府便接了府中中饋直到如今。
她是個雷霆性子,做起事來風風火火十分利落,未出閣前府中姨娘庶女們沒少被她敲打。便是如今宋夫人身份不比她低在哪裡,但見到李蓁,仍有種從骨子裡透出的畏意。
「我哪裡照看得好?今日見你其實也同吳姨娘有關。」
李蓁看著孫婆子道:「你去把當年從蘇府陪嫁的人都尋來,我有事同你們說。」
宋夫人猛地抬起頭:「嫂嫂這是何意?」
「還不快去?」
未看宋夫人一眼,李蓁厲起秀眉,眼神凌厲看著孫婆子。
孫婆子心頭一抖本不想動,可猶豫再三仍聽了李蓁的命令顛顛跑出去,將宋夫人拋在腦後。
跟在宋夫人身邊安逸太久了,她甚至都忘了自己的老子娘、兒女以及她自己的身契,都還捏在蘇府手中呢。
當年蘇家嫡女病重,為保蘇宋二府聯姻同一雙兒女前程,她力排眾議選了能力顏色都不算出眾的蘇家七姑娘。
如今蘇家七女成為宋夫人多年,讓她們早已忘了蘇家嫡女的手段。
孫婆子一拍大腿,這才想到當年跟著陪嫁過來的所有人,可都是蘇家大小姐親自挑選的。
她真真是昏了頭,十幾年過去,竟將自己真正的主子忘了個乾淨,還算計起宋挽來了。
孫婆子一臉冷汗,忙將所有從蘇府陪嫁過來的人都找了來。
一群人到了宋挽宅子中,嚇得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一聲。
見自己人全被拎了過來,宋夫人紅著眼看向宋挽:「挽兒,究竟母親何處做錯了,讓你這般待我?」
「先前我要送你回城陽侯府是我看不清局勢,可平心而論我真的有錯?」
「還是你記恨我前幾日帶你見了楊家公子?」
宋夫人死死捏著帕子,緊盯著宋挽:「你清楚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府中,且我幫你琢磨婚事亦是老爺同意,並非我自作主張。」
「你難道真以為自己可在府中守一輩子?我只是想著趁你尚且年小,不如早些為日後做打算。」
「你回來的時日短,家中還有些情分在,若真拖得久了將家中人情分全拖沒了,又是何苦?」
「不過這點子小事,你還需尋了蘇夫人來?」
宋夫人越說越氣,氣得她口不擇言:「你將城陽侯府攪和得一團亂不說,如今回了宋家,還要繼續攪和母族不成?這點子家醜你真的恨不得嚷得整個上京全都知曉?」
宋挽聞言只淡淡道:「母親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