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苦短,稍縱即逝。
宋扶只覺剛剛閉上眼,便聽見屋外丫鬟放輕了的腳步聲。
「大爺,到時辰給老爺夫人奉茶請安了。」
說話的是明湘帶來的陪嫁婆子,她語氣輕緩卻不得不喚二人起身。新婦第一次給婆母公爹奉茶,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遲到的。
她說完,又指著身旁丫鬟去備熱水。
宋扶睜開眼,輕輕為懷中人將額頭凌亂髮絲攏在耳後,低聲喚道:「明湘……」
他輕輕出聲,明湘卻是無意識伸出手將自己拱進了宋扶懷中。
「呵。」
宋扶輕笑出聲,將人抱起。
少女一臉疲容,眼睛半睜不睜惺忪迷惘的模樣,惹得宋扶心頭溫軟。
他起身將二人昨日的衣裳一一撿起收整妥當,又去衣櫥中拿了他夫妻的內衫等衣物。
待宋扶走回床前,明湘還趴在**睡得安穩,半點沒有起身的意思。
屋外婆子又敲了敲房門,宋扶道:「你們先去將今日入宮的東西準備妥當,其餘洗漱更衣不必你們搭手了。」
笑著把睡成軟軟一灘的小媳婦從被子中撈起,宋扶扯了小衣幫她一點點穿上。
直到他逗弄還睡得傻乎乎的人兒時,明湘才愣怔怔地睜開眼。
只是方見到赤身的宋扶,她便噌一下整個人從頭紅到了腳。
「夫夫……夫……我……」
她想抬手去搶宋扶手裡的內衫,剛伸出手又羞得急急縮回了被子裡。昨日二人交頸纏綿,唇齒更融的景象悉數回籠,明湘只覺自己的一張臉皮都要燒著了。
「你慢些說。」
宋扶低低一笑,低沉聲音彷彿帶著魔力一般,讓明湘聽後整個腦袋昏漲漲的。
連人帶被抱入懷中,宋扶扯了柔軟內衫為她穿上。
「我……我……」
宋扶眼中滿是笑意:「我記得昨日你夫君夫君,喊得很是利落。」
本就說不明白,再被宋扶這般調笑明湘更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宋扶也不急,只如同擺弄小娃一樣一一為她穿好衣物鞋襪。
被人拉著出房門的時候,明湘腦中還暈著,恍恍然不知東南西北。
「奴婢為奶奶上妝梳髮。」
丫鬟上前給明湘淨手淨面,又好生梳了個婦人髻點了胭脂水粉後,方領著她去到宋扶面前。
「你可好些了?若不適我讓府中婆子為你抬轎。」
明湘聞言連忙搖頭:「自己……自己……」
她指了指自己,示意無需人抬轎。
本來嫁入宋府她帶得丫鬟婆子數量便很不合規矩,可祖母心疼她,又怕她日後無掌家之力。這才安排了許多可給她幫忙的管事。
她感念祖母疼愛,但也怕引得宋府人不滿。
若如今再坐轎去給公婆奉茶,傳出去怕要被人說新婦拿大。
她越是焦急便越說不出話,屋中各個婆子丫鬟都屏氣不敢出聲,生怕新婚第一日自家小姐便惹了夫君嫌棄。
哪兒想宋扶只是笑著點頭:「那一會兒我扶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