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拉了拉沈千聿的手,溫柔勸慰:「世上無不透風的牆,雖來儀閣盡是殿下的人,但殿下也應謹言慎行,循規合矩。」
沈千聿緩緩點頭:「挽兒說什麼都是對的。」
宋挽笑嘆一聲,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實在拿太子無法。
二人牽著手在院中走了半晌,直到宋挽步子慢了幾步,沈千聿方停了下來。他低頭看著宋挽腳上的繡鞋,抿著唇一臉嚴肅。
「我不記得了。」
「殿下不記得什麼?」
不記得她嬌。
沈千聿在心中暗暗回答,卻是知曉此話絕不能說出口。挽兒面皮薄,若提起她怕是要羞。
想了想沈千聿道:「繡鞋底薄,走多了腳痛。」
說完他便半蹲下身,想要去看宋挽的腳。
他往日哪裡見過嬌成那般的姑娘家?
他活至今日也不知姑娘家隨意走走,會走出流血的傷口來。
沈千聿一臉認真伸手去捏宋挽的腳踝,宋挽被他嚇了一跳,正往後躲著時候被他一手抓在腳踝上,險些摔到地上去。
「啊……」
宋挽輕呼一聲,沈千聿連忙將人抱在懷中。
「殿下又在做什麼?」
將人小心放在地上,沈千聿面色微窘:「瞧瞧你的腳。」
「……」
宋挽雙頰緋紅,一時無話,也實在是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從沈千聿以吉榮身份與她相交時,她便有些看不懂對方心思,如今二人相處她越發看不透太子舉止了。
略略抿唇,宋挽道:「殿下晚間可用過膳了?」
沈千聿搖頭。
拉著人回了寢宮,宋挽又讓蘅蕪和鸞箋去小廚房做了些簡單吃食。沈千聿不是個重口腹之慾的,於他來說能吃飽便好了。
不多會兒,蘅蕪便端了小銀錠饅頭一疊、煎香酥魚一盤、切好的滷拌鴨半隻,以及焚羊肉同豬肉竹節湯一碗。
將玉箸遞給沈千聿,宋挽又執起一雙為他佈菜。
有佳人陪伴,沈千聿方覺腹中空**。接過宋挽盛好的湯食,大口吃了起來。
在朝臣面前他還能裝出幾分龍子威儀,可在宋挽面前沈千聿便裝不住了,他大口吃得開懷,亦不講究什麼筷不動多的規矩。
見他吃得豪邁,宋挽便在一旁柔柔笑著,時不時幫他夾菜亦或幫他挽了衣袖上去。
一餐飯用完,男人才後知後覺今日菜色十分得他口味。
他呆呆看向宋挽:「挽兒。」
「嗯?」
宋挽手中拿著沾過溫水的帕子,正低頭幫他淨手,她動作輕緩舉止溫柔,便是簡簡單單一個擦手的動作,亦能讓人感受到她的認真和不敷衍。
沈千聿愣愣瞧著她的動作,看似平靜耳中卻是翁翁轟鳴。
「挽兒?」
宋挽笑著抬頭:「殿下又怎得了?」
太子很喜歡在她面前說些有的沒的,先前宋挽聽了總會害羞不適,如今卻彷彿習慣了一般,任由他說,她也不被他攪得窘到說不出話來。
為他擦乾淨手後,宋挽將帕子遞給蘅蕪。
待她轉過頭時,就見沈千聿伸著胳膊,在她身後上上下下手足無措地比劃著。
宋挽笑道:「殿下這又是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