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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突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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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聿嘖一聲:「你那點子把戲,騙騙那耍缸的姑娘家還成。」

萬宵坐起身,苦笑道:「屬下今日去查了錦書的檔子,她來自保定府。」

「同你有關?」

「算是吧。」

說完,萬宵又躺了回去,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萬宵本家亦來自保定府,且他家中自幼富貴,是有名的一方豪紳。

沈千聿只知曉萬宵家中得罪了段宜亭,一大家子被段宜亭抄沒。對方貪了他家中銀錢不說,還將萬宵同幾個堂兄弟丟入宮中。

萬宵本也不姓萬,這萬姓還是他當年剛進宮時為求保命,拜了一個管事太監做乾爹方得來的。

沈千聿在他身邊站了片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男兒大丈夫,再苦的苦楚也吞得下,他無需安慰,亦無有可安慰之處。

若萬宵想說,自會開口。

沈千聿起身,回了寢宮。

入房後吉榮過來伺候他更衣,待剩了最後一件內衫時吉榮恭敬退下。

見人離開,沈千聿褪了衣裳一頭扎進白玉池中。

若往日身上傷痕只讓沈千聿覺得礙眼,如今便說得上是憎恨了。若無這一身傷,他今日便可留宿來儀閣,也不必同挽兒分開。

越想越是煩躁,沈千聿匆匆洗漱後,扯了塊明黃軟禁披在腰間出了池子。

吉榮早已將潤肌膏備好放在一旁,沈千聿拿起拔了上頭瓷塞微微蹙眉。

這東西,該用多少?

略一思索,他伸手直接舀了大半罐出來塗抹在身上。

厚厚一層黏膩膏體粘在肌膚,沈千聿皺著眉坐在池邊煩躁等待。

膏體清潤且散發一股淡淡茶香,沈千聿聞久了卻覺頭疼不已。

直到一池溫水涼個透徹,他才重新洗淨走到銅鏡前。

「嘖,沽名釣譽。」

什麼潤肌膏,絲毫未見半點效用。

略為氣悶的將手中東西放在一旁,沈千聿扯了被子矇頭大睡。

第二日一早,萬宵已恢復正常,仿似昨日從未有過消靡之態。

「有人給殿下送了東西去翠微樓,昨日東廠之人送入宮中的。」

接過秘信,沈千聿看著上頭獨有印花微微挑眉。

他開啟信箋只見唯有濘河二字。

「燒了吧。」

將手中信箋遞給萬宵,萬宵掃過一眼不解道:「這是何意?」

沈千聿道:「南慶使團已到了濘河。」

「南慶使團?南慶要來訪?」

萬宵皺眉:「怎會如此突然?朝中並未收到訊息。」

「不知。」

淡淡答了一句,沈千聿便上朝去了。

一整日,他都一副神色懨懨的模樣,直到晚間去長信宮接到宋挽時,方露出些笑意。

「殿下今日心情不爽利?」

「發生何事了?」

二人手牽著手走在宮中,宋挽幾次欲抽回都未能如願,最後也只好隨著他去。

只是偶爾見到太監宮女的時候,她仍忍不住下意識想要收手。

可越是這樣,沈千聿握得越緊,鬧得宋挽著實無奈得很。

沈千聿正在心裡琢磨著要不要將南慶來訪一事說給她聽,就見有人急急往衍慶宮方向去。

待停下腳步,三人正走個面對面。

沈千聿面色肅沉,江行簡卻目光愕然地看著眼前二人相牽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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