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宋挽的手掌貼在面上,沈千聿道:「所以不疼。」
「胡說。」
宋挽抬起手,以指尖輕輕描摹他的眉眼,眼中柔情滿溢,但不知該從何處說起。
沈千聿胸中激**,卻是不敢唐突宋挽,生怕自己露出些急色模樣,讓他的挽兒心生厭惡。
想了許久,他也只是抻長了脖子暗示宋挽。
男人仰著頭,宋挽瞧著他俊秀眉眼,只覺眸中清清楚楚寫著挽兒親親四個大字。
宋挽輕聲一笑,扶著他面頰低頭一吻。
被心上人柔情以待,沈千聿扭著身子在水中撲騰起來,宋挽拿了一旁乾爽的軟巾,小心為他擦起頭髮來。
「殿下日後莫要如此,不可再為挽兒做傷身之事。」
沈千聿拉著宋挽的手,似好奇又似親暱地捏捏她指尖,時而又輕柔地描著她手中掌紋。
宋挽被他鬧得手心發癢,卻仍寵溺的隨他去。
「不是為挽兒,是為我自己。」
「是我自己瞧不得那東西。」
「殿下騙人。」
「沒騙挽兒。」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好不親暱,絲毫沒有多日未見的生疏同隔閡。
沈千聿換了衣衫,躺在榻上枕著宋挽雙膝,一手環著她的腰身,將人牢牢困在懷裡。
多日趕路令他疲憊不堪,可一見到他的挽兒,他又覺亢奮異常,實難安歇。
「我便這樣一路吊著秦嬈,將她唬得雲中霧裡。」
「秦嬈本以為可用閆叔父女牽制我,未想我始終不接招,她便亂了陣腳。」
「我本就知南慶內亂一事,所以從一開始便不停趕路,累得她頭暈腦脹來不及細想。再加我一路不斷激怒她,以秦嬈的性子必會因怒急攻心而做下錯事。」
指尖勾著宋挽的髮尾,男人愛不釋手。
宋挽道:「那奉郡殿下當真不要?」
沈千聿點頭:「要娶她的話,莫說奉郡,整個南慶給我,我亦不要。」
「瞧著她煩。」
撒嬌似的緊了緊手臂,沈千聿哼唧著:「且奉郡地處南慶要地,看似是塊肥肉,實則東寧根本啃不下。想要將奉郡拿在手中,便需派兵至南慶。」
「而我若派兵,秦湛必會以此做文章。」
宋挽點頭:「便是不借你之勢,也會以此為藉口暫緩南慶內亂。」
而無論秦湛借勢也好,南慶內亂休戰以緩生息也罷,對東寧都不是一件好事。
將奉郡拿出,既有求助之意,也有迷惑東寧不讓東寧在此時對南慶下手,形成內憂外患之境的目的。
「秦湛雖殘暴不仁,但帝王心術不可小覷。」
不願聽宋挽誇獎別人,沈千聿哼一聲:「他這招對文惠帝許是能使一使,對我怕是不好用的。」
「若殿下不接奉郡,聖上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聖上若知曉奉郡一事,怕是會讓殿下娶南慶公主為妃。」
畢竟文惠帝畏懼南慶國力許久,若南慶示好他必然會接。
沈千聿道:「奉郡不接,手書卻是要接的,至於秦嬈,我有辦法。」
宋挽聞言略一思索,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二人在屋中述說衷腸,吉榮同三個小太監抬進來一個碩大箱籠。
宋挽疑惑開口:「這是何物?」
沈千聿笑道:「是我在外搜來送給挽兒的好物。」
宋挽正有些好奇,沈千聿卻突然想起什麼,坐了起來:「挽兒莫開,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