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座位時,齊卿鈴臉色漲紅心中激越。
「賞。」
文惠帝滿面喜色,隱有種春風得意之態。
所有人都面帶笑意,唯有南慶使團一個個面色肅沉。
可他們不敢做任何反應,一路行至東寧,敢開口勸慰指責秦嬈之人,都未能活著走出南慶。
「呵,好琴技。」
秦嬈皮笑肉不笑的誇讚,齊卿鈴也只是微微勾唇,展露出一個略顯靦腆的笑意。
文惠帝今夜興致大好,便是被宋芸寧攙扶著離開時,面上笑意仍舊未散。
「公主,請隨奴婢來。」
散席時,宮女要帶秦嬈離開,淮珄上前阻攔,卻被秦嬈推開。
「你們都回驛站,本公主今日入宮。」
雖沈千聿讓她很不高興,但今日文惠帝的態度卻讓秦嬈覺得很有些意思。
或許她從一開始便找錯了人。
「你們回驛站等我訊息。」
淮珄勸阻無果,只能由她跟宮女離開。
「本宮同你一起回東宮。」
齊卿鈴點頭,走在沈千聿身後,到齊卿鈴的聽月館時,沈千聿道:「這幾日你不要隨處走動,尤其不要出現在秦嬈面前。」m
「妾身知曉。」
少女紅著臉,轉身跟丫鬟走回寢宮。
沈千聿看著她背影轉身對吉榮道:「尋兩個人看著些秦嬈,不要讓她在後宮中胡來。」
「奴才知曉。」
二人無聲往太子寢宮走,待行至來儀閣時,沈千聿望了眼已熄了燈火的院子。
「罷了,回吧。」
獨自安睡,第二日一早沈千聿上朝,齊卿鈴則被陸幼筠等人早早圍了起來。
陸幼筠捧著一匣子商家自宮外送來的貢橘,喜得不亦樂乎。
吳喜香則笑著對齊卿鈴道:「聽聞昨兒個齊良媛技驚四座,大顯神威?」
「吳良娣可是取笑妹妹?」
面帶羞赧推了吳喜香一把,齊卿鈴看向商蓉無聲求饒。趙南璋同張寶楨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宋挽則被陸幼筠拉著給幾人剝橘子。
商蓉一臉慈愛道:「我亦不知你還有這等手藝,不如也給咱們幾個彈上一曲如何?」
趙南璋道:「卿鈴來,姐姐陪你一起。」
從袖中掏出一支短木笛,宋挽瞧那木笛已被人摩挲至玉化,猜測這應當是趙南璋的心愛之物。
盛情難卻,見諸位姐妹都頗有興致,齊卿鈴讓人擺琴彈了起來。
待一曲結束,商蓉忍不住出聲叫好,宋挽亦是滿眼驚豔,讚歎不已。
她一個許久未曾摸過琴的,亦被勾出七八分興致。
齊卿鈴正受眾人誇讚,見宋挽眼中隱有渴望之色,忙拉了她坐在琴前。
「宋承徽也來一曲罷。」
「那挽兒便獻醜了。」
宋挽將手撫於琴上,不甚熟練的彈了起來。眾人都知曉她曾孀居六年,如今琴技生疏亦無人取笑。
齊卿鈴站在她不遠處,偶爾開口指點一二。
眾人正玩鬧著,秦嬈帶著四人一臉笑意走了進來,且還頗為和煦的同商蓉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