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笑著點頭,不再琢磨其他。
婚事她們做不得主,既做不得主的事,又何須擔憂太過?
說完,宋招喚來身邊丫鬟。
「你去同母親說,便說她所說之事我覺著極好,其餘便交由母親。」
宋招同意後,楊翩枝來了勁頭,轉頭便讓人給齊夫人遞了貼。
齊夫人正在家中愁得舌根發木,心中發苦,聽聞楊翩前來拜訪瞬時找回三分力氣,當日下午便邀了人來家中。
想著那宋府三房還有個未出閣的閨女,她這心思又活絡起來。
「今兒吹得什麼風,將您給迎來了?宋三夫人當真是貴腳踏賤地,令我們府上蓬蓽生輝!」
甫一見到人,齊夫人便揚起個諂媚笑臉,看得楊翩枝通體舒暢。
齊夫人雖然做事混不吝,可她這打從骨頭裡透著勢利的賤相,卻很得楊翩枝喜歡。
瞧當今聖上對宋挽那個熱乎勁兒,她宋府幾十年內是倒不了的。
而齊夫人這等人若是個出身落魄的嫁入她們家,她必會在媳婦面前耀武揚威整日以大欺小。
可若如宋府的背景,怕是招兒嫁過來後,這齊老婦恨不能日日給她家招兒端茶倒水,伺候得服服帖帖。
楊翩枝想著,眼中露出一絲不屑,口上卻是道:「哎呦老姐姐,您可萬不要這般客氣。」
「今兒登門拜訪是因著我有要事相求。」
將自家收了許多高門大戶人家的拜帖,以及媒人上門說親之事講給齊夫人聽。
說完後楊翩枝嘆息道:「老姐姐也知我在上京沒什麼熟識的,唯跟您親近親近,這兒不是正想著來問問,這些個人家哪一戶做事和善,能待我兒好些。」
「咱們為人母的,也就這點記掛了。」
聽聞楊翩枝沒有跟自家做親的打算,齊夫人面上笑容一下垮了下來。但她如今知曉宋府人不能得罪,便勉強撐起幾分精神,胡言亂語一通。
楊翩枝心中冷笑,開口卻故作憂愁:「瞧老姐姐這話,這些個人家都是不成的。」
「不瞞你說,我如今也未想讓招兒嫁什麼高門仕宦之家,只想著尋一可靠男兒,可待我兒好些,二人能情投意合,家中婆母性情寬厚便可。」
「因著眼下這宋府啊……」
她拉長了音:「是萬不缺前途富貴的。」
齊夫人聞言一雙眼熠熠發光,親暱拉著楊翩枝的手死死不松。
她如今也知曉自己府上,斷然比不上對方口中提起的人家,無奈之下只能讓府中下人將齊肅倫自衙門裡喊回。
齊肅倫聽聞母親病重,忙自衙門趕回家中,卻是剛回府便被人拉到楊翩枝面前。
齊夫人道:「這是小兒子肅倫,往日宋三夫人不曾見過,今兒您正好見見。」
楊翩枝抬頭打量著齊肅倫,只見對方容貌端正眼神正直,一瞧便不是個像他母親這樣的糊塗蛋。
她對這婚事的滿意之心,瞬間又提升了七八分。
想了想,楊翩枝做出滿臉為難狀:「老姐姐將府上公子急急召回來做何?您這行事實在是太……不成了些。」
說完,她又仰起頭滿臉慈愛看著齊肅倫:「好孩子,莫同你母親一般計較,都是我今兒來得不是時候。」
見齊肅倫面色微霽,楊翩枝這才淡淡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