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想了片刻,也明白了其中道理。
「我知曉了,那日後我再不入宮去了。」
想了想錦書又道:「承祖哥,若你明日有空,可能再去京郊那半荒的院子裡?我想著明日做些豬肉包子給那幾個老……人送去。」
「好。」
「承祖哥。」
「嗯?」
李承祖專心推著車,力求不讓它顛簸。
「我見過那院子裡的老人後,心中總是不舒服。若來日萬督主也落至那等地步,我可否讓咱們的孩兒奉養他至故去?」
「在宮中時他便對我多有照顧,且你亦是他幫我尋找到的,若他真有那般狼狽之時,我想著咱們最好可搭一把手。」
可這事兒她不能自己做主,總要問過自家夫君才行。
「自然。」
李承祖推車的手異常平穩,語氣亦帶著幾分理所當然:「承他人恩,還他人情,世間道理便是如此,你這般做是對的。」
「我也是如此想的。」
錦書聞言眉眼間滿是笑意。
她看著自家夫君,終是忍不住羞紅著臉摸了摸李承祖推車的手。
男人低下頭,笑得憨實。
「若經過醬菜鋪子咱們去買些醬菜可好?你愛吃的那八寶蘿蔔好似也見了底,且我這幾日也總想吃些酸甜味的。」
「成。」
「還要再買些軟布,眼下這月份也該準備孩兒所用之物了,我先前懶怠,這幾日不再坐臥都難受,想來能做些輕便活計。」
「成。」
「我還想再給你納雙短靴,先前做的都厚了些,如今早已穿不住了……」
「我自己亦要再縫雙軟底子的。」
「李嬸子說再過幾月這腿腳要腫的,往日的鞋子怕是穿不下。」
李承祖性情木訥,只一路成、成念個不停,錦書坐在車上,盤算這幾月需要準備的物件,他便在一旁牢牢記著。
直至二人採買過全部東西,方回到家中休息。
送走錦書,萬宵才回到宮中尋吉榮去。
如今吉榮做了沈千聿的掌印太監,雖平日十分忙碌,但見他尋來也立刻放下手中活計。
「你又如何了?」
將身邊人都揮退下去,他滿面無奈看著萬宵與平日有別的模樣,微微嘆息。
「我方才聽長樂宮的太監說錦書今日入宮。」
「你可瞧見她了?」
「嗯,瞧見了。」
吉榮道:「她過得如何?」
萬宵淡笑:「過得很好,我應謝謝你。」
「那男子是個知恩之人,他待錦書很是不錯,想來錦書父親一家泉下有知,終可安心瞑目。」
他二人都是屍山血海中一路走過的,這點子看人的準頭總是有的。
吉榮聞言淡淡一笑:「你不怨我才好。」
「怨你作何?」
說完這話,萬宵拍著吉榮肩膀,低低開口:「說來我還有件事想要麻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