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我需要好好利用這黃金四個半小時,逃到我的目的地去。
至於是哪裡,我也許誰都不會告訴
因為啊,許穆森太愛我了,我不忍心讓他看見我一點點地脫落頭髮然後毫無尊嚴的死去。
其實呢,我一直不願意承認的是,我真的太愛他了,我想帶著這份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愛一起沉入海底,然後留給他生活的希望,生命的希望,生生不息的希望。
逃走這件事,唯一能幫我的,只有薛成愷了。
於是我依靠著手機微弱的光亮給他發了微信,我不敢出聲打電話,因為我怕這是唯一一次離開的機會被我一不小心弄砸了。
現在是凌晨1點40分,薛成愷秒回:「怎麼了?喬西?」
我欣喜,飛快的在螢幕上打字:「載我去機場,幫我買機票。」
薛成愷來接我時,滿面愁容,他深深地看著我,聲音低沉又疲憊:「喬西,何必這樣?」
我查好了目的地的天氣,所以大衣外套裡是一條許穆森生日買給我的裙子,質地柔軟親膚,我最愛的藍色。
我眯著眼睛笑:「反正在醫院也是浪費時間,不如去做一些開心的事情。」
我眨了眨眼睛踮起腳湊上去:「你不會出賣我吧?」
薛成愷眉頭緊蹙,伸手將我攬入懷裡:「喬西,你永遠都是這樣,所有的苦痛自己吞,然後一走了之。」
我掙扎著從他懷裡掙脫,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支票:「路思傑那傢伙的科研專案好像被贊助商撂挑子了,這是我給他最後的支援,讓他別想別的好好搞科研為國家做貢獻。」
薛成愷靜靜地望著我:「那你留給我些什麼?」
我忽然覺得一陣難過,像是被什麼揪住了心臟疼痛難忍,於是我皺著眉頭嘴上掛著笑:「我讓你送我最後一程,見我最後一面。」
「我都不捨得把這個機會留給穆森,他太讓人操心了。」
我喃喃自語,卻來不及看到薛成愷眼角劃過的傷懷。
「學長,這一生我欠你的,下一生我一定好好還。」
我仍舊在笑,笑的天上的月亮都映不出我眼裡的光芒。
薛成愷的拳頭緊了又松,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