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頭疼,想著是晚上的紅酒有問題,於是敲了敲腦袋,耳朵裡開始嗡鳴。
「喬西,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他強壓著痛楚,堂堂七尺男兒憋紅了眼眶。
我狠決地點頭,一字一頓的說道:「沒開玩笑,我從未愛過你,分手吧。」
一瞬間,fairfax的四季變得晦暗又凋零,城市失了顏色,我便也沒再待,匆匆拿了畢業證書就回了國。
我回國後日日跟朋友廝混在一起,可並不知大洋彼端的薛成愷,險些再也走不出我設給他的困境。
想到這裡,自尊心和內疚感像是善妒的女人心一樣一點一點攪亂著我的思緒,我靠在窗欞上勉強打了個盹兒,再睜眼的時候,天已明。
我挑挑揀揀了一件極為幹練的酒紅色onepiece長裙,質地絲絨,是今年十分流行的元素,我將自己拾掇的很有氣勢,畢竟是談專案合作,失了儀態也不好,於是我帶著比年齡略成熟一些的模樣,去了利生集團上海總部的大樓。
diane早就在樓下等我,我笑盈盈地迎上去,手裡拿著做好的計劃書。
「市場部在開會,我們先聊,常榮開完會就加入我們。」diane將我引進了一間窗明几淨的辦公室,偌大的開間簡單的放著很有線條感的桌椅,原木色,滿眼舒適。
我順從的坐下,秘書端來了兩杯咖啡,我為難地笑笑:「不喝咖啡了。」
「喝茶,謝謝。」我確實不能再喝咖啡了。
跟diane前一天晚上已經將具體事務溝通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們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在等負責運營的常海來找我們。
利生集團上海總部全部都是通透的玻璃房,中間的90公分是磨砂樣式,路過的人約莫只能看見一個頭頂或是一雙腳,我們正聊著,就聽到一排整齊摻雜著零碎的腳步聲傳來,我正預抬頭瞅瞅看看熱鬧,卻被推門的聲音驚了一驚,diane也被嚇了一跳,順勢起來,卻看見一個抱著一摞檔案的年輕女孩低頭說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diane此時已經走到門口,掃了一眼女孩胸前的工牌,不苟言笑地動了動唇:「見習實習生培訓的時候,至少要先弄清楚每間辦公室的位置和作用。」
女孩已經漲紅了臉,我欲打個圓場,於是上前笑盈盈地想說幾句,誰知我踱著高跟鞋剛剛走到門邊,卻恰好跟門外路過的人對上了視線,我驚,他也驚,隨聽到diane語氣瞬間變得溫和:「薛總morning。」
那個女實習生一聽將頭埋得更低,窘迫的像是受了驚的兔子,我隨有些慌亂,但還是將嘴邊的話說了出來:「走錯辦公室沒事,不過要記得敲門。」
那女孩抬眼衝我感激一笑,然後低頭溜走。
此時我已經調整好呼吸,也拎好了笑容,將眼神溫柔轉過來,不躲不閃的看著眼前西裝筆挺的男人,他的眉眼熟悉且依舊帥氣,只不過那樣一雙波瀾無驚的眸子裡卻多添了幾分不盡人意的陰冷。
「hi。」我想我的笑容應當是嫣然的,可眼前的薛成愷卻冷的像是剛從冰雕裡破冰而出的假人,再加上他原本就無懈可擊的五官,不禁冷的生出幾分距離感。
也許氣氛僵硬的有些尷尬,diane又知曉那些舊事,於是笑了笑打破僵局:「喬西現在是邁集團的副總,這次與我們合作的線上教育產品就由喬西親自跟我們對接。」
然後diane看了看我,說道:「既然都是舊相識,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我將眼神移向diane,深明大義的點了點頭。
「一個集團高層的人品如果存在差池,那麼這個集團是否是可合作物件我們也許還要再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