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了清嗓子,像開公司例會一樣的嚴肅:「我們的肩上是有責任的,兒女情長那都是小事,比如說,我這次跟利生集團合作的這個案子,如果黃了,我爸得多失望,我們整個邁集團今年的業績都會被拉低好幾個點」
「所以,這忙,我幫不了。」
我將論點論據闡述的清清楚楚,我相信一個理智的人應該能聽懂箇中緣由。
可似乎眼前這位聽得並不是太明白,因為他的眼睛裡居然開始冒起了星星之火。
許穆森生氣了。
他垂著睫毛,眼睛不知道望向哪裡,一字一頓地道:「所以,你就是看上了我們許家的錢。」
我有些被他的氣焰唬住,但還是沒忍住接了話茬:「嗯,還有勢力。」
這話說完,許穆森倏地起身,快步離去,走時帶過一陣風,我和陳蘇巧都不約而同地抖了抖。
我抓住陳蘇巧的胳膊:「我說錯什麼了麼?」
陳蘇巧幹笑了幾聲:「倒是沒說錯什麼,就是挺討人厭的。」
我轉頭看向她:「怎麼可能,我這麼討人喜歡。」
陳蘇巧掛著耐人尋味的笑,搖頭道:「哎,西西,你終究是為你哥哥活下去罷了。」
說完,她輕輕地抱了抱我:「只有我懂你,心疼你。」
我將她推開,不想提這個話題,於是說道:「他浪費了我一個小時,沒時間試婚紗了,要不你在這幫我一試,給你自己再把伴娘服一挑,我還得去經開區那邊談個專案,這次是個3p專案,我不去不放心。」
說罷我便起身,補了句:「我的卡在劉經理那,你看上了就買,別太貴就行。」
陳蘇巧立即撒著嬌地貼過來:「謝謝老公,老公你真好…」
我嫌棄地將她大臉推開,跟劉經理交代了幾句便開車離開。
果然,成了許家未進門的兒媳婦拿下一個高速3p專案就像談了個大樓的外立面裝修,資質一提供,價格一報,競標的過程也顯得是個擺設。
會議結束,我的團隊開心的去聚餐,我懶得參與,想著回家睡個好覺,索性連公司都沒回直接開車回了城東邊的房子。
那裡是很早之前買的一個小別墅,沒有游泳池和大花園,但好歹是個清幽的獨棟。
除了我,就是我的貓,偶爾我媽會讓阿姨來給我打掃打掃衛生,再也就沒別的訪客。
可這次我卻在小區保安亭門口看見個穿著白衣白裙的長髮女孩兒,她懷裡抱著個帆布書包,滿面愁苦地站在保安身邊,一雙眼睛在搜尋著什麼。
我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直覺,我感覺,這女的可能是來找我的。
果然,第六感就是準,當我的車子剛剛接近保安亭,欲左拐直接下地庫的時候,那女孩兒小跑過來,敲了敲車窗,細聲細氣地問道:「您是不是陳喬西小姐?」
我見她生的清秀,氣質溫婉,打扮乾淨,滿面愁苦,居然一下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看來許穆森對我的溫情攻勢沒起作用,換了一個更溫情更愁苦的來。
我瞬間覺得頭大,但也不忍心欺負這麼個可憐的姑娘,於是說道:「上車吧,我知道你是蘇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