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壓得極地,但怒氣遞增,說實話,我還是有些怕的。
我不解,不就是早上起**了個班,怎麼就出爾反爾了,於是追問了句:「我怎麼了?」
許穆森的眉毛濃黑,眉骨較高,鼻樑又挺,所以顯得眼睛更為深邃,只不過他原本磁性的聲音總是夾雜著刀峰劍影的,顯得少了些美感。
「是你告訴我不要把安安懷孕的訊息告訴我父母,可你為什麼出爾反爾!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了她?」
我有些懵,畢竟沒做過的事情這樣被人逼問,說出理由辯解也得認真想一想。
於是我說:「這會兒才早晨9點20,你確定是我說的?」
許穆森眼光一沉:「這事情只有你知道,不是你說的是誰說的?」
我疑惑:「從昨天得知這個訊息到現在,還不到十二個小時,我睡覺用了七個小時,剩下的四個小時應該是在洗臉化妝挑衣服,來公司的路上或者是在停車場,我怎麼說?」
我追問:「我凌晨給你父母發微信?」
許穆森眼光一動:「那他們怎麼知道的?」
也不知道為何,我看著眼前比我大兩歲的許穆森,就像看見了五年前的薛成愷,莽撞衝動,為愛付出所有。
不知道受哪部分的腎上腺驅使,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去碰他額前的劉海。
他身子一怔,卻也沒有阻止我。
我溫溫地笑了笑,手裡是輕撫他頭髮的動作,寬慰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容易受傷,你對蘇安安的愛,已經溢位來了,你要理智一點,知道麼?」
我都被自己的溫柔嚇到,許穆森好像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就保持這個姿勢很久沒有動,直到被一聲手機落地的聲音驚擾,才雙雙回過神來。
門口閃過一片白色的裙角,許穆森喃喃地喚了聲「小安」然後便追了出去。
我的手還僵在半空,一時半會兒忘記收回來。
我在想,最近這安保部門需要整頓了,怎麼誰都可以進我辦公室了?
我納悶了幾秒鐘,便回了神,總算是將這個一波多折的早戲暫告一個下落。
早晨過的節奏太快,以至於到了午飯時間我竟沒有察覺,若不是廖冰敲開了門,我還在看季度報表不能自拔。
廖冰站在桌前,語氣謙和穩重:「小陳總,陳總和薛總邀您一同吃午飯。」
末了她補了句,就在公司旁邊的茶餐廳。
我猛地抬頭:「薛成愷和父親聊了一早上?」
廖冰微笑:「聽說甚是投緣。」
我扶額:「厲害了。」
此刻窗外日光被雲頭遮住,分辨不出下午的天氣是陰是晴,我既然推辭不了,只得拉上廖冰一同前往。
父親器重廖冰,倒也不忌諱,反而在飯桌上跟廖冰聊起了城東一個汙水處理廠的投標問題。
廖冰研究生專業與環保相關,所以父親問的甚是仔細,剩下我和薛成愷兩人,倒是吃的悠閒認真。
我瞧他胃口不錯,也就沒開口說話打擾他吃飯的興致,只是來回撥弄咖啡裡的冰塊,等著我點的面上桌。
不出一會兒,服務員端著湯麵過來,剛剛放在我面前,我還沒來得及瞧上一眼,薛成愷卻冷冷的開口:「她不吃香菜,換一碗。」
我一愣,沖服務員笑笑:「沒事,我挑出來就行了。」
服務員窘迫地說著對不起,然後慌張地逃離。
父親和廖冰聊得起勁,似乎沒注意到薛成愷的言語,我也就放心下來專心挑香菜。
誰知一隻大手從我眼前晃過,薛成愷不由分說地將碗端到他自己的面前,替我挑香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