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掙脫了枷鎖的野兔,迫不及待的超草原深處蹦跳而去。
我這樣來形容此時此刻的自己。
我開始與這迷離酒氣融洽,整個人都極度幻羽。
路思傑摟著我的腰,一臉寵溺的看著我,也許是酒精的作用,或者是燈光突然閃到我們頭頂,他用他獨有的荷爾蒙力量將我倏地拉進懷裡,低頭咬住我的唇。
我愣了幾秒,開始激烈反抗。
路思傑並不理睬,而是將我的雙手牢牢地扣在他的腰上,一雙唇混著酒氣和男人特有的氣息瘋狂的吻我。
周邊的青年有的也開始接吻,愛撫,濃郁的情慾氣息壓得讓人喘不過去。
路思傑用舌頭撬開了我的牙關,我卻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這才放手,彎腰捂著嘴含混不清地說道:「你真下口啊你!」
我氣急,上前兩步毫不猶豫地朝他臉上扇去,一雙眼睛像是幽暗的海中魚燈,我死死地看著他,也不顧被他吻得發紅的嘴唇。
那一秒路思傑是前所未有的安靜,捂著臉像是做錯事了的孩子,他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上前有任何動作。
我將怒氣宣洩在剛才那一巴掌上,然後跑著逃離了這片燈火迷離的海灘。
我沿著公路朝來時的方向一路奔跑,直到累了才停下腳步,我靠著路旁的護欄抱著膝蓋坐在地上,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司機,共享了位置等他來接我。
我安安靜靜地在巴厘島的陌生街道上坐著,將頭埋在雙臂之間,閉著眼睛全部都是剛才路思傑發狂似地親吻我的畫面。
我開始厭惡他,噁心他甚至後悔認識他。
我從未想過一個科學家也會像是流連夜場的登徒浪子一般舉止輕浮,居然惹到了我的頭上。
我氣憤地回想剛才那一巴掌到底有沒有用盡全力。
乃至於回酒店的路上我一直靠在窗邊,滿臉憋得通紅,司機也不敢問我為什麼會獨子出現在陌生國度的街邊,也不敢問我如此狼狽的臉色是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我的父親會知道。
果不其然,回到酒店已經凌晨三點,我住的別墅還亮著燈。
我脫了鞋光腳進入房間,見到父母坐在沙發上滿臉的擔憂,氣氛不是那麼融洽。
媽媽先是起身站了起來,略帶責備的語氣挽過我的胳膊:「哎呀,西西,你大晚上的跑哪去了?明天就是婚禮了,怎麼還這麼任性大晚上的胡跑呢?出點事情怎麼辦?」
父親並不看我,但我知道,他很生氣。
我慼慼地看了媽媽一眼,然後拍了拍她的手背算是安慰,再將她的手背輕輕拂開,緩緩移步站到父親面前,垂頭道歉道:「對不起,讓您和媽媽擔心了,我有些心情不好,所以出去散了散心。」
父親繃著臉看了我一眼,一言不發的起身出去。
媽媽見狀也只好過來飛快地拍了拍我的肩,小聲囑咐道:「全城有頭有臉的人都到巴厘島了,你爸怕你出岔子,你可一定要乖一點。」
我點頭答是,然後目送媽媽小跑著追上父親疾行的腳步。
夜色很深,卻不微涼,這與x城的春夜相比,悶熱了許多。
我覺得身上一陣粘膩,於是認認真真的給自己洗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