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許穆森將同在酒店住的蘇安安叫了出來,蘇安安看得出來有精心打扮過,只不過還是愛穿一身淺色衣裙,只是這次化了淡淡的妝。
她和許穆森並排走在前面,我赤足跟在後面,遠遠地跟著。
我看夜晚的海邊孤寂又清涼,若是沒有面前那對苦命鴛鴦也是個談戀愛的好時節。
我正低頭跟在酒店賴床的陳蘇巧誇讚自己第一天就開始適應「許太太」的生活,格外驕傲時,突然聽到「啪」地一聲,我抬眼看見蘇安安毫不含糊的朝許穆森扇了一巴掌。
我二話沒說跑上前去,推開蘇安安:「你幹什麼?」
蘇安安的眼眶泛紅:「不要你管!」
我自是不饒她:「你幹嘛打人!」
蘇安安的眼光越過我:「你根本就是變心了,你看不上我了,不用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的,是不是因為她!這個富家小姐讓你感興趣了是吧?」
蘇安安指向我,繼續咄咄逼人:「你變心了就是變心了,別在那胡亂抹黑我,我就你一個男人,我蘇安安愛你的時候是清清白白的,哪怕你始亂終棄了,我也是清清白白的。」
我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於是側臉看了看許穆森,他的眼光裡像是隕落的星光。
他大抵是失望的吧,他只想看看自己深愛的女人到底撒了多少謊。
我雙手抱在胸前看著蘇安安,忠肝義膽的的勁兒又上來了:「你別在這演戲了。」
我說話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的威懾力還是有的,畢竟當了老總這麼多年,開會也開了不下千場。
蘇安安望向我,正欲開口,我打斷她:「我只說兩句句話,點到即止,一,這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二,x城比你想象的要小得多。」
我說這話的時候蘇安安一直死死地盯著我,滿眼都是仇恨和憤怒。
我見她死不開竅,繼續道:「要想知道,就連你外祖父幾十年前在煤機廠每個月拿多少工資都知道,不難,所以,我勸你不要把穆森對你最後的感情都逼的所剩無幾,到頭來,還是你最難堪。」
蘇安安慼慼一笑:「好呀,你果然是個狐狸精!一定是你搞的鬼!陳喬西,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把從我這奪走的全部還回來!」
說完這話,她才算是識時務的一個人跑開,我見她風中搖曳的裙襬,自言自語道:「天蠍座的吧,挺愛說狠話啊。」
許穆森喃喃開口:「小安小時候吃過很多苦,所以做事情有些不擇手段。」
我回問:「她還想對你怎樣?」
他答:「不知道,但她覺得是你搶走了我。」
我心下暗笑,有些女人真是蠢到無可救藥:「就讓她這麼認為好了,最好啊,我就把你搶走了,把你心裡對她的留戀也徹底清除了,穆森,這個女人,真是渣到無可救藥,你到底看上了她哪一點?」
許穆森喃喃地道:「她刻意演給我看的樣子,我都喜歡。」
這一句話像錐心的刺,讓我生生的一疼。
純粹、堅韌、飛蛾撲火的愛,居然發生在這樣一個男人的身上,他是天之驕子超級富二代,也是金融奇才,喬治華盛頓大學商學院畢業,高智商,高收入,長相又那麼無懈可擊,居然純情到這個地步。
跟薛成愷無二,甚至更加好一些。
此時海風淡淡地過,我朝他走了走,也許是那個電影讓我跟他的距離近了些,於是我不再排斥主動擁抱他。
我將頭靠在他的胸前,說道:「我幫你忘掉蘇安安,你也幫我忘掉我應該忘掉的人,我們各取所需,互相取暖,好不好?」
許穆森良久才答:「好。」
我仰面微笑:「我們今天就算正式結婚了,需要立個契約約束一下婚後生活嗎?」
許穆森沉沉地看著我:「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可我可能給不了你正常的夫妻生活。」
我笑容不見,眼裡是漫天星光:「沒關係,你不愛我嘛,我也不愛你,這個可以理解,那說好的網路公司哦。」
許穆森點頭:「回去我就會派人過去找你交接。」
我歡喜地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謝謝穆森。」
「我該謝謝你,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