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山裡潮氣重,房間裡開了一點點的暖風。
春意本就濃,再加上鵝毛被和暖風,我昏昏欲睡眼皮沉重。
於是我掙扎了一會兒便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吊瓶已經打完,手上的針眼被膠布很好地覆蓋,我側著身子抱著一個人的胳膊,枕頭下還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水漬。
我先是下意識的用袖子抹了抹嘴,然後又將那胳膊往懷裡拉了拉,幾秒鐘的記憶我便回過神來,不對啊,我抱著誰的胳膊?
一個驚雷將我的腦仁劈開,我猛地坐起,腦袋又一陣暈眩,他忙將我摟住,溫柔問道:「怎了麼?頭暈麼?醫生說燒已經退了,但感冒炎症估計還得幾天才能全好。」
我怔怔地抬起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不自覺地脫口而出:「許穆森,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他說:「我對你並不好。」
我倒在他懷裡,雖然陌生,卻格外有安全感,當然,我是否認這種感覺的:「我都跟你說了,那一晚我就當你喝醉了,誰沒個酒後亂性的時候,你真的不用做這些」
他蹙了蹙眉:「你認為我的酒量那麼差,差到分不清眼前的女人是誰,或者是,差到沒有自控能力?」
我徹底被他說懵了:「你、你在說什麼啊……」
我一緊張就會結巴,可我聽到許穆森接下來的話,我就更緊張了,他緩緩地道:「西西,你只知道酒後亂性,不知道酒壯慫人膽嗎?」
我愣住:「知道,知道啊,可慫人,慫人在哪裡?」
他的眼光又深了一層:「你是在裝傻。」
我抿著唇搖頭。
暖風此時似乎停了,窗外還響起了幾聲鳥鳴,我將將轉眼想要看一眼是什麼鳥,許穆森卻低頭吻了下來。
他輕輕的含著我的唇,並沒有再動。
他閉著眼,睫毛濃密的像是女生,我注意到他的皮膚也很好,零毛孔白白嫩嫩。
他的唇也很軟,不像那晚那麼熾熱,今天倒是涼涼的。
可
他終於起身,我終於在五年後的今天失去了判斷一件事情的理智,我不懂了,於是問道:「你到底怎麼了?」
許穆森本就深沉的眼光突然變得柔和,無奈的勾唇淺笑:「你呀,所有的智商和情商都給了事業。」
我不置可否,點點頭:「是這麼個道理,不過,許穆森,你到底怎麼了?」
他單手握住我的後腦勺,勾了脖子拉低我們眼神的距離,他說:「陳喬西,我喜歡上你了。」
我嗤之以鼻:「你別開玩笑了,你前幾天還愛著蘇安安呢。」
許穆森真誠的快要騙過我的眼睛:「我真的喜歡上你了,西西。」
「我不相信,你別說了許穆森,我餓了。」
我用這一句話堵住了他的嘴巴,我確實不信一個人在短短的時間內能夠移情別戀,也不信許穆森會喜歡上我這麼一個不解風情強勢不懂得柔弱的女人。
我跟蘇安安太不像了。
許穆森也再沒多言,只是叫了王姨來,囑咐著給我做一些清淡的食物,我卻賭氣似的說要吃火鍋。
許穆森並不看我,跟王姨繼續說道:「那就吃火鍋,清湯,營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