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了順胸口:「哎呀沒事,這多好的機會啊,快,給我介紹一下,那桌,就主桌那桌,都是誰。」
我想我看見一切生意合作的可能性眼睛裡都是發光的。
許穆森無奈地看著我,一時語塞,也不理睬我的要求。
正當我想再死纏爛打一次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聲彷彿從極寒之地飄來的聲音。
「陳喬西。」
有人叫我的全名,除了讓我覺得沒禮貌之外也不由得心中驚了一驚。
我回頭,看到來人心中卻是一咯噔。
我不是不認得這聲音,雖然數年未見,但是結下的樑子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抹去的。
特別還是一個大梁子。
我擠出一個十分虛假的笑,衝來人說道:「萊姐姐,好久不見了。」
歐陽萊是哥哥生前最後一個女朋友,我曾因不喜歡她而處處刁難她,最後一次見面是期間回國過暑假時,我硬生生拆散了她與哥哥,訂了婚也被哥哥給退了,說實話,我是有些後悔的,不過歐陽萊也配不上陳喬木。
我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臉上的表情僵硬無比。
歐陽萊畫著精緻的妝容,蹬著十二釐米的高跟,手裡拿著g家限量鉚釘手包,本就高挑瘦削的她留著黑色長髮,額上是厚重的齊劉海,氣場冷豔頗有一種東方超模的感覺。
她比我高出半個頭,所以看我的眼神是居高臨下的不屑,她提著嘴角說:「還沒回國就聽說你傍上了比你們家還有錢有勢的許家,我還以為你有多高尚呢,怎麼這些年不見,也變得這麼現實市儈了?」
我乾乾的笑了兩聲,也並沒有留什麼情面:「這麼多年不見,你說話還是這麼尖酸刻薄。」
她倒不惱怒,而是嫵媚的大笑:「你可是毀了我一樁婚事的罪魁禍首,要不我好歹在你哥死後還能拿一筆鉅額家產吧,也不至於現在整個陳家都歸你了。」
她這話說的露骨,我立即黑了臉沉聲警告道:「歐陽萊,我哥哥跟你的事情我不想多說,他都已經去世了,我希望你拿出些尊重。」
她用手捂住嘴巴笑得花枝亂顫:「哦喲,小姑娘長大了牙尖嘴利了不少呢,不過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心眼小,到現在單身都是因為愛著你哥走不出來當年的那場退婚風波,就這,還不能讓我挖苦挖苦你,過過嘴癮?」
我將眼光打磨的尖利冷冽,一言不發的看著她,此時許穆森卻慢悠悠地開了口:「早都聽說聞名紐約的著名新銳攝影師歐陽萊小姐要來赴宴,我原以為是個清新脫俗的藝術家。」
許穆森頓了頓,十分裝腔作勢的撫了撫襯衣袖口的精緻別針:「沒想到,歐陽小姐真實的不像個藝術家。」
歐陽萊眼睛一瞟:「你是在說我庸俗市井?」
許穆森敷衍一笑:「藝術本就是雅俗共賞。」
他拉了拉我的手:「我與太太還要去祝賀新人,歐陽小姐請自便。」
說完,便拉著我走了。
我眨了眨眼睛看著許穆森的側顏,饒有趣味的問道:「你剛才,是在替我出頭嗎?」
許穆森並不看我:「你有多少仇人?」
我認真的苦思冥想:「我這性子確實得罪了不少人,我尋思著你還是去學個跆拳道什麼的吧,以後護著我的時候說不過了就開打。」
許穆森輕輕地瞟了我一眼:「你不是說,讓我別報恩麼?」
我將眼珠一轉:「誰說的?我說的?不可能吧哈哈,那個,我渴了。」
他將我按到就近的椅子上坐下,頓聲道:「在這等著。」
我欣喜點頭:「那你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