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來的突然又純粹,我用了僅剩的理智勸誡自己千萬不要推開他,也千萬不要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畢竟看客中總有那麼一兩個情商極高,趙書記應當就是其中一人。
於是我握緊的拳頭慢慢舒緩,輕輕的扶住許穆森的胳膊。
我將腦海裡的雜音都清除的乾淨,緩緩閉上眼。
良久過後,他鬆開我,表情略顯舒緩了很多,他說:「西西,你是不是懂了?」
我抿了抿唇,並不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但我知道我們倆已經打亂了婚宴的秩序,於是甜蜜地笑著點頭。
許穆森眼角綻開一束明亮的光。
此刻看戲的許父爽朗的笑了起來,舉起杯子說道:「年輕人就應該年輕氣盛一點,你說對不對,親家?」
他望向父親,父親眼角也藏著淡淡的笑意,他們二人舉杯,趙書記與媽媽也一同喝了酒,桌上餘下的人還有趙書記同行的秘書以及婚宴家主派來陪同的人。
我看許穆森有意放過我,跟父親聊起了專案,於是我將凳子往媽媽身邊挪了挪,低聲問道:「媽,許穆森咋回事兒?」
我媽將一碗海參粥遞到我面前狡黠又慈祥的笑:「多吃點,補補,我跟你爸啊,早都想抱孫子了!」
我正喝水,嗆得我一陣咳嗽。
這聲咳嗽又打斷了許穆森的談話,他轉頭關切我:「西西,你沒事吧?」
我忙擺手,乾乾的笑:「你們聊,我沒事。」
他蹙著眉頭打量了我一番,才又轉過頭去繼續聊專案。
我斜了我媽一眼,說道:「我們倆一點感情基礎都沒有,談戀愛的過程都沒有,進展哪能那麼快?」
媽媽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怎麼不能快,現在都什麼時代了,你老媽我都能接受閃婚,你還不能接受?」
說罷,她乾脆趴到我耳邊低語道:「許穆森啊,這是有了對比,跟你在一起後,你又漂亮,又聰明,還賢惠,又很關心他,男人心裡自然能分個高下,還是大家千金,哪一點不如那個蘇安安了?」
前半段話我聽得很是受用,就是最後這一句,我心裡忽然一陣膈應不適,我喃喃地道:「你是說,他在拿我跟蘇安安作對比?」
媽媽自顧自的喝了一口湯:「要是沒有前女友,哪知道現在的老婆好?你就不知道,你爸以前也這樣,跟我好之前跟一個學校老師那叫個糾纏不清轟轟烈烈啊,遇見我之後,門兒清了。」
我笑著看她:「那敢情你在八十年代都學會了挖牆腳?」
媽媽翻了個白眼:「什麼叫挖牆腳,你爸自己主動跟那個小老師分的手來追求我的!」
我又是一陣悵然:「是啊,好歹我爸還追求過你啊,說喜歡說愛那都可以理解,可是許穆森」
媽媽打斷我:「穆森怎麼了?穆森我看挺好的,看一個人喜不喜歡你,看他的眼睛就是了,你看看許穆森瞅你那個眼神,嘖嘖嘖,就像決張自摸一樣,珍惜的很。」
我咬著筷子發愣:「是這樣嗎?」
媽媽接話很是利索:「不然是哪樣?」
我顫顫巍巍地試探道:「比如說,內疚啊,演戲啊,療傷啊之類的。」
媽媽伸手將我的腦袋拍了一下:「你能不能一天不要胡思亂想,我看你是被你爸逼得不會談戀愛了,這樣,以後媽媽每天來給你講講經驗,女孩子光智商高有什麼用,情商低的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