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慍怒地瞟了一眼陳蘇巧,收穫一個得意忘形的鬼臉。
許穆森倒是沉靜地「嗯」了一聲,然後伸手過來想要牽我。
我卻鬼使神差地朝後躲了躲,眼神移向一邊:「車在哪裡?」
許穆森有些失落,但算是大方得體,說道:「就在門口,走吧。」
我「唔」了一聲,與陳蘇巧和路思傑打過招呼,便跟在許穆森身後出了餐廳大門。
剛剛上車,他探身過來給我寄安全帶,我下意識地朝後躲了躲,身子變得很僵硬。
許穆森靜靜地看了我一眼,問道:「還在生氣?」
我乾笑著說:「生什麼氣?我氣量大得很,從來不生氣。」
許穆森發動車子,淡淡地說:「只是偶遇,然後說了幾句話。」
我知道他說的是與蘇安安。
也不知道心裡泛潮是為什麼,總之我就是很抗拒去聽,於是轉了話題:「那個,我明天要開始上班了。」
許穆森果然比較在意這個問題:「你病還沒好。」
我道:「好得差不多了,都休息了四天了,手裡落下不少工作。」
許穆森不說話,只是盯著前路,我以為那話題也就過了,誰知他靜了幾秒繼續道:「她跟我說她媽媽生病住院了,她媽媽很希望我能去看她一眼,那時候我給過他們家很多照顧,所以我安慰了她幾句。」
原來是這樣,可原因很清楚了,理智如我的人應該就不應該再有什麼情緒了吧。
所以我試著抬眼看他,心裡卻還是潮潮的不是滋味,但我還是佯裝無礙:「總歸有情誼在,你去看看吧。」
他回頭看我:「西西,你真的很善解人意。」
我心中酸楚更勝,開始口是心扉:「朋友也需要關心麼,何況還是咳咳咳……」
咳嗽打斷了我的話語聲,許穆森也伸出一隻手過來揉揉我的頭:「明天再多休息一天,何醫生明天來看過了,後天再去。」
我沒答話,腦子裡只是不停地更替著許穆森的表情,我發現他對待蘇安安,或者是與蘇安安相關的人時總是溫溫的,連一句重話,連稍微強勢一些的語氣都沒有。
可與我待在一起,似乎完全不一樣,不打針會黑臉,不吃飯會黑臉,露腳脖子露大腿更是黑臉,我有些慍怒,十分不滿地靠在座椅上不說話。
卻聽到他繼續說:「你試的那身裙子很好看,但我知道你的脾性,我也很詫異她居然穿了一條一模一樣的,看來近來生活不錯,所以我就做主給你買了別的款式。」
我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你買的我不喜歡怎麼辦。」
許穆森淡淡地道:「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把他家春夏新款所有套裙,你的尺碼,都買了,三小時後就送到蔚山。」
我瞠目:「許穆森,你瘋了吧,她家套裙本來就貴,再加上限定款的話都購買下這臺車了了!」
許穆森不以為然地「唔」了一聲:「我還不知道你對衣服的喜好,等慢慢的我知道了,就好辦了。」
我扶額輕嘆,又聽他淡淡地開口:「所以,你以後不管幹什麼,都不能不辭而別了,我這個人,除了花錢心裡沒底之外脾氣也不大好,我已經讓經理把陪你試衣服的女店員開了。」
我又是一陣瞠目:「許穆森,你,你怎麼這麼…」
許穆森看我一眼:「霸道?不近人情」
他回過頭去繼續開車:「我以前是出了名的好脾氣,遇見你之後脾氣是變得有些跋扈。」
我啞口無言。
他說:「所以,你得聽話點,一天不要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