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城盛夏燥熱,街道兩旁的巨大梧桐將天光遮擋住了一些,但熱氣也並未減少。
街上來往行人比春日少的多了,車輛倒是依舊如常,壯觀時刻擠得整個二環水洩不通。
我在一片繁忙的車流中驚險穿梭,雙眼如炬緊盯著前路。
很快我便趕在下班前感到了城西環衛所,接待我的自然是一把手。
我坐在所長辦公室,面對這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實在是笑不出來,只得淺淺提了一絲笑,說道:「何所長,突然造訪,冒昧了。」
男子擺擺手,親自遞給我一杯茶,操著濃重的北方方言,說道:「大名鼎鼎的小陳總大駕光臨,讓我們這裡蓬蓽生輝啊!」
我象徵性地抿了抿茶,並未做太多的寒暄,而是徑直問道:「你們這裡有沒有一個叫樊玉珍的環衛工人?」
何所長雙眉一蹙:「我們編區域制內的環衛工人和編制外的一共加起來有一百多個,這我得好好讓下面人給你查一查。」
我點頭。
何所長煞有介事地問:「小陳總著急嗎?」
我嚴肅地道:「十分著急,最好今天就能見到。」
何所長沉思了一會兒,然後說道:「行,那您稍作片刻,我這就去後勤調名單。」
我恭敬地站起來微微頷首以示感謝。
何所長走後,我在他辦公室自然是坐立不安,心中有事便焦灼,焦灼起來我就會來回踱步,似乎這樣能放鬆一些精神上的負擔。
還好,我等的時間並不算久,就半個小時吧,何所長便滿面容光的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資料,說道:「幸好我們給編制內外的所有環衛工人都建了電子檔案,查出來不費事,只不過這個叫樊玉珍的工人最近請假了,恐怕今天是見不到了。」
我接過紙業,眼神在基本資訊欄裡搜尋著,目光聚焦到住處一欄,問道:「這個地址,是她家庭地址?」
何所長點頭。
我又問:「準確麼?」
何所長道:「這是三個月前才更新的資料庫,應該不會太陳舊。」
我欣然道:「十分感謝您,何所長,改日請您吃飯,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我便抬腳出門,何所長在身後喊道:「我都安排下去,請您吃個飯!」
我揹著他揮手:「不必了,下回我再來拜訪!」
然後匆匆離開城西環衛所,回到車上。
似乎就在今天這一天,讓我克服了開車的恐懼,暫時忘卻了這個機器曾奪走過我摯愛的人的生命。
我在小巷和弄堂之間來回穿梭,只想爭分奪秒的趕到樊家所在,然後將事情處理的漂亮。
約莫十幾分鐘的車程,我來到了城西一處已經倒閉了的國營廠的家屬院。
家屬院全是五層老式居民樓。
鋼筋混泥土透著古老的鐵鏽味。
狹窄的樓梯道偶有裂縫,角落還有幾處尿漬,氣味難聞。
我小心翼翼地踩著高跟鞋來到三樓,敲了敲東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