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立馬變得開闊,許穆森辦公室的裝修風格簡約現代,黑灰白三種風格構成,入目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銀色雕塑物,遠看像是兩個交纏在一起的舞者,又像是隨意被設計師那麼揮了幾筆,簡單又複雜,就像許穆森一樣。
我看件許穆森斜倒在灰色的長條沙發上歪頭睡著,他的睫毛密密麻麻鋪在眼瞼,鼻眼沉靜地像是睡著的嬰兒。
領口的扣子鬆散了幾顆,脖頸似少女一樣白淨。
那個男人,正是我愛的人。
只是,蘇安安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舊愛都成了擺脫不掉的魔咒麼?
像是磐石沉入海底,驚起巨大的海浪,白色的浪花迷亂了雙眼。
不僅迷了眼,就連心肺全部都進了海水。
肺部難受,所以我一陣猛烈額咳嗽。
走廊空曠,咳嗽聲顯得突兀又刺耳,陳蘇巧忙拍著我的背憂心忡忡。
倒是蘇安安,半個字都沒說便抬腳離開。
彷彿這樣尷尬的相遇不值得一提,彷彿跟我丈夫在辦公室過夜是理直氣壯的事情。
我脾氣不好,我脾氣一直都不怎麼好。
於是我看見蘇安安趾高氣揚的離開,我更加憤然,轉身拉住了她的胳膊,不甚友好地質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蘇安安冷笑:「你管我,穆森來找我,我陪陪他還需要給你報備?」
我被她的態度激怒,聲音更加沉了一些:「你們兩個早都沒了聯絡,穆森會去找你?」
蘇安安噙著嘴角轉過身來,朝我走近幾步,一雙公然無害的眼睛泛著明晃晃的挑釁:「如果早都沒了聯絡,你認為我會從他的辦公室裡出來?」
說完,她邪魅一笑,這笑容實在跟她額五官不甚搭襯:「你都知道跟你的前男友藕斷絲連,你以為我不懂嗎?不要忘了,我給許穆森懷過孩子,再怎麼樣,他也是我死去的孩子的父親,就這一點,許穆森這一輩子都是虧欠我的。」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陳蘇巧一個跨步閃在我的身前,揚起手腕就要朝蘇安安臉上打下去,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卻被身後的一直大手阻擋了開來。
我和陳蘇巧同時轉身,蘇安安也隨即收斂起獲勝者的笑容。
我知道,攔下這一掌的是許穆森。
蘇安安說得對,再怎麼樣,許穆森是蘇安安死去的孩子的父親,他們也曾經真的相愛過。
我有些悲慼,彷彿一顆將將重燃的心又跌到低谷。
我抬了抬眼睛,沒有質問,而是解釋:「穆森,我昨天去上海我不是有意騙你的」
許穆森沉沉地看著我,半晌卻問道:「上次事故的事情,你不需要我的援手,也是因為他幫了你吧?」
我晃了晃神,點了點頭:「不想給你添麻煩……」
許穆森背過身去,聲音淡的像是月亮下的湖水:「作為你的丈夫,卻不如一箇舊愛讓你依賴,西西,你有沒有想過,我從來不怕你麻煩我?」
我說:「穆森我跟薛成愷真的沒什麼」
許穆森緩緩回過頭,沉沉地看著我:「那麼你覺得我和蘇安安呢,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