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不停地讓自己冷靜,然後看向許穆森,問道:「穆森,最快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許穆森若有所思地看著我:「你確實不能再待在醫院,不安全。」
我蹙眉:「他們居然要殺人滅口。」
許穆森緩緩啟唇:「我也沒想到……」
一直沒作聲的陳蘇巧喃喃道:「怎麼會殺人呢?」
我沉吟:「幫廖冰轉院的事還有誰知道?」
許穆森道:「你、我和高飛。」
我將眼光投向高飛,高飛身板站的筆直,沒做言語。
我喃喃自語:「我也沒告訴別人,只跟巧巧提了提……」
陳蘇巧倏地起身,忙起身撇清道:「跟我沒關係。」
我嘆息:「不是懷疑你,巧巧,這事情越來越複雜了,我也不會將你牽扯其中……」
然後說道:「穆森,腦死亡還有醒過來的可能性嗎?」
許穆森慢步走到我身邊,緩緩坐下,深鎖眉頭:「可以用機器維持心肺功能,直到衰竭再宣佈死亡。」
沒來由的一陣撕心裂肺的心痛,悲傷和著理智蓋過了腿上骨血分離的痛,我咬著唇道:「徵求他家人的意見,所有費用我親自承擔,我想跟廖家道歉……」
許穆森將我半摟在懷裡:「西西,我想來想去很是後怕,我們今天就出院回蔚山別苑,如果他們再向你下手……」
他話音沒落,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語聲。
我們循聲望去,陳蘇巧打碎了兩個玻璃杯,水漬濺了一腳,神情呆滯。
我張口道:「巧巧,辛苦你了,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吧。」
陳蘇巧也不回答,連包都沒有拿奪門而出。
許穆森問道:「她今天怎麼怪怪的?」
我嘆息道:「她不像我,就是個小孩心性,知道這些肯定害怕。」
許穆森點頭。
我問道:「路思傑那邊呢?有訊息了嗎?看來不能讓路思傑鋌而走險了,這些人,比我想的還要心狠手辣……」
許穆森說道:「放心吧,我會跟路博士聯絡的。」
說完,他轉向高飛:「高飛,去給西西辦理出院手續,我們回家治療。」
而後他垂了眼:「你的身體可以麼?」
我儘量笑了笑:「家裡不比醫院差,爸不是從德國請來了專家?回家吧。」
「唔。」」對了。」我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高飛:「查了給廖冰的用藥沒?還有昨晚的值班醫生,值班護士,包括監控,誰進出了廖冰的病房?這些都調查一下。」
高飛答「好」。
許穆森卻道:「我們能想到的,他們也一樣能,恐怕查這些已經查不到什麼了……」
我憂心:「那怎麼辦?」
許穆森沉了沉眼光:「我去見一個人。」
我問:「見誰?」
許穆森抱了抱我,說道:「你放心,如果真的是趙子良乾的,我一定將他繩之以法,我不能容忍我的親舅舅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忽然一陣預感:「你是要去見蘇安安麼?」
許穆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大概還不知道,趙子良要娶她了。」
我雖不情願,但也能理解,於是乖順地道:「嗯,去談談蘇安安的口風,這件事八九不離十與趙子良脫不了干係。」
許穆森垂眼,我繼續道:「還有李耀坤,我得提醒父親……」
我抬眼:「穆森,幫我通知父親來蔚山好不好?就說我有事跟他說。」
「今天?」
「嗯,今天下午回到家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