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潤了潤嗓子,開始唸叨:「穆森,我知道你在為我剛才的話生氣,我剛才也確實衝動了些,但我並不是沒有理由的衝動,你應當理解我的心情……」
「你看,那天我父親來,我與他說這件事,他不僅不相信還把我罵了一頓,這使我很難受,再加上,廖冰剛剛過世,還是因為救我才…所以我敏感些也是人之常情….」
我嚥了咽口水,見他仍舊無動於衷:「我知道你心裡肯定在說我不講道理,我也承認我方才是胡攪蠻纏了一些,有些不夠理智,但你看,就十分鐘,十分鐘我就調整好了啊」
「我知道,你是看到了那些證據,不想我走入死衚衕,畢竟如果我的猜想成真,傷害的人牽連的人只會更多,但你知道我的,我是一個非黑即白的性子,也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子,我也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安安生生的走完餘生」
「畢竟我此時已經不再是孑然一身,我嫁了人,還有了你,是需要為大局著想,只是,你要站在我的角度考慮的話,將這一系列串聯起來去想,或多火山都有些陰謀論的」
「是你告訴我,廖冰奮不顧身縱身躍下西江河將我救起,若沒有她,你我現在就是天人用隔,傷心的就是我的家人,既然我大難不死,那麼我是不是應當為我的救命恩人做些什麼?」
我見他還是沒動靜,但手中翻書頁的動作倒是停頓了,那麼就說明他一定是在默默地聽我說,於是我抿了抿唇,繼續曉之以理:「我琢磨了一下敏感的源頭,不過是李耀坤方才那些神態動作和言語,總讓我覺得不自然不流暢有貓膩,我也想是我自己想多了,畢竟都是叔叔輩的人,看看我父親的態度,也能猜到我若想搬到李耀坤這些元老股東,也要費一番周折……」
我皺眉:「只是,雖然我深諳商場之道,但我做人自詡正值,我相信這一點你應當看得出來,我在複雜,但我沒有害人之心,是麼穆森?」
我將問題分析的透徹。
一邊與他分析,也一邊繼續自省。
我確實不應該衝他發脾氣,也不該鑽牛角尖,更不該扯出什麼前女友。
換做是我,我也得生上一陣子氣。
於是我想了想方才跟栗子的閒談。
男人都是吃軟不吃硬的。
見著這情況,繼續講道理估計還是沒多大用處,畢竟吵完架雙方都想聽的不是道理,而是臺階。
我將眼珠轉了轉,忽然有了一個不錯的點子。
於是我佯裝沒站穩,手一滑,柺杖應聲落地。
我「哎呀」一聲朝著地板撲去。
想著這招苦肉計苦是苦了點,說不好還會把門牙摔斷,但應當是起作用的。
沒等我將「哎呀」叫完,許穆森便緊張的起身,一個跨步閃在我身前,雙手將我的腰肢攬住,牢牢往回一拉。
我既沒摔倒在地,還牢牢地抱住他的腰。
然後揚起一個調整好的璀璨笑臉,撒起嬌來:「老公,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愣了愣,深邃冰冷的目光一點點的被融化。
半晌後,他埋怨的冷哼一聲:「方才跟我鑽牛角尖的氣焰呢?」
我一副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架勢賠笑道:「沒了,早沒了。」
他像是老虎般居高臨下帶著絲絲威嚴地看著我:「動不動提前女友這毛病,誰教你的?」
「陳蘇巧!」我準備將所有的過錯全部一股腦推到陳蘇巧的身上。
我示弱示好應是讓他沒有想到的。
但他還得端著架子,像家長一樣教訓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誠懇的點頭:「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應該跟一個替我跑了許多天的苦勞力較真。」
許穆森的眸子裡是滿意的目光,但表面還要裝作嗤之以鼻:「不吵架了?」
我將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你知道的,我雖然大部分時間過的不像個小女人,幹練潑辣,獨立自主還不懈怠,但也不能忽略我本來就是一個小女人的存在嘛」
我將眼睛眯成一條線:「老公,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大不了我答應你,在我恢復的這段時間裡,我再也不提這件事了!」
他半信半疑地看著我:「那恢復之後呢?」
我乾乾一笑:「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撞南牆不回頭,你還是得讓我親自去撞撞南牆…」
許穆森怔了半晌,然後無奈且沉重的嘆息一聲,將我緊緊的摟進懷裡,下巴放在我的頭頂,鼻音濃重:「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我趴在他胸口笑:「下次再吵,得還你哄我了。」
「沒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