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從結婚後,我的人生有了一個很大的轉折。
從前朝九晚五,恨不得在辦公室裡放置一張床,像喬木接手公司的那幾年一樣,吃住在公司,不眠不休,努力奮鬥。
我把二十五歲過成了三十五歲,吃的不說,穿的衣物只有黑白灰三個顏色。
去別的城市也都是因為公務出差,也沒有認認真真旅行或是享受生活。
這次來蘇梅島是我提出來的,一直很喜歡海。
也很喜歡泰國。
淳樸,簡單,某些地方還帶著一點點的原始氣味,讓人好不舒適。
我和許穆森約定好,拆掉石膏當天就走,好好在一起度個遲來的蜜月,然後就要回歸從前朝九晚五的機械生活。
還好,我後期恢復的著實不錯,醫生也在我的威逼利誘下將我的復原情況編了個天花亂墜。
於是許穆森跟公司請了五天假,陪我一起飛到了蘇梅島。
蘇梅島的機場小的像是一個公共汽車站,用極富熱帶國家特色的茅草棚頂搭建起來,停機坪也只是簡陋的跑道和泥土。
不過見慣了輝宏磅礴的機場,這也算是別緻。
結婚在巴厘島只匆匆待了一天,此番準備認認真真看幾天海。
我們到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上午12點,烈日當空,鳥語花香,海風粘膩。
剛剛從初冬的北方城市挪到熱帶,我著實興奮了一小下。
我抓住許穆森的胳膊搖晃了起來:「我想騎小摩托!」
許穆森不動聲色的看著前方:「接我們的車來了。」
我不是十分情願:「把行李放車上,我們去騎小摩托。」
許穆森斜睨了一眼我的右腿,略顯嫌棄:「你是個殘疾,怎麼騎?」
我振振有詞:「你騎啊!你騎,我坐後面,摟住你的腰,我們去環島!」
他有些無措地清了清嗓子,並不看我,聲細如蠅:「我不會。」
我皺眉踮腳:「你說什麼?」
我來了興致:「你不會騎小摩托?」
許穆森伸手將我的大臉推開,向後退了半步:「我總得有一兩樣東西不會,不然怎麼跟你相配。」
我饒了半晌,繼續踮起腳:「你在拐著彎說我笨!」
許穆森忍俊不禁,只是眯著眼睛看著我。
我怔了半晌,想起了陳蘇巧前兩天玩的遊戲,記得一句很妙的臺詞,於是脫口而出:「魯班大師,智商150」
他皺了皺眉,嫌棄更盛:「誰教你玩遊戲了?」
「陳蘇巧!」
「行,回去把她連同那些舊衣服一起扔了!」
我蹙眉:「又說我的衣服,我衣服怎麼了嘛」
許穆森抱著胳膊上下打量我:「黑色吊帶,黑色短褲?」
我點頭,他皺眉:「黑色襯衫黑色皮裙?」
我繼續點頭。
他揚了揚下巴,說道:「你看看那些小女孩,都穿得花花綠綠的,多有活力。」
我噘嘴:「像彩虹。」
他忽然拽過我的手,說道:「把行李放在車上,我先帶你去買衣服。」
我被嚇到,我實在不喜歡花花綠綠的彩虹風格,何況這裡是泰國,想到那些大膽的撞色我就害怕,於是手心不自覺地滲出汗漬。
他笑著看我,不由分說將我往開過來的車裡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