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近十二點。
我見書房亮著燈,便赤著腳走過去。
許穆森披著一件麻質的外套在書桌前看書。
我見他看的認真,便起了玩鬧的興趣,準備嚇一嚇他。
誰知道剛剛走到門口便聽到他略帶疲憊的聲音響起:「怎麼回來這麼晚?」
我有些喪氣,走到他身後,俯下身子從背後摟住他:「反思了一下自己,順便安排了一下明天的事情。」
許穆森握住我放在他肩頭的手,溫柔問道:「為什麼要反思自己?」
我嘟囔道:「我覺得我有些衝動,做了一些不是那麼光彩的事情。」
許穆森放下手中的書,轉過身子,將我拉到面前,一雙深邃的眸子很認真地看著我:「西西,你該不會又闖禍了吧?」
我啞然失笑:「你現在的樣子像我另一個爸爸。」
許穆森轉臉便不再嚴肅,而是噙著笑:「那你叫我一聲我聽聽。」
我瞪大了眼睛:「許穆森!你學壞了!」
他輕輕一笑,將我拉進懷裡,又問道:「到底做了什麼不光彩的事?」
我皺了皺眉,說道:「我把我們自己公司舉報了。」
許穆森楞了一下,有些詫異:「二號橋的醜聞是你爆出來的?」
我點頭。
許穆森沉了眸子:「玩的過火了。」
我點頭。
他沉吟:「還連累了我們穆森集團,今天門口全是記者,問我我媳婦是不是幹了偷工減料的事。」
我忙擺手:「不是我乾的。」
許穆森挑眉:「我知道啊,但記者又不知道,害得我解釋了好久。」
我更加內疚,摟住他的脖子:「啊,你解釋什麼了啊?」
許穆森道:「我說,我媳婦兒為人正直勇敢善良,肯定不會做危害社會大眾的事情。」
我點頭附和:「你對我的評價還中肯的很。」
他戳了戳我的腰:「謙虛點。」
「哦。」
然後又問我:「你爸沒扒了你的皮?」
我皺著眉頭:「這次沒有,奇不奇怪?」
許穆森「唔」了一聲,然後說道:「真的奇怪。」
我附和:「不僅沒扒我的皮,還誇我。」
許穆森倒是笑了起來:「更奇怪了。」
我用指頭絞著肩上的頭髮:「是啊,而且還罷免了李耀坤的職務,還說要收夠他的股份…….」
許穆森摸了摸我的頭,說道:「看來你這次的不光彩倒是給你洗了冤。」
我點頭:「我的冤倒是洗清了,但是廖冰的可沒有。」
說罷,我回頭盯著他,抱怨道:「現在的助理真的不讓我省心,我今天還差點沒壓住脾氣想要訓她。」
許穆森繼續揉著我的頭髮:「沒看出來,西西還是個火藥包。」
我點頭:「是呢,一點就炸。」
這一夜,我將許穆森摟的十分的緊,睡得也很是踏實,彷彿這一段時間的壓抑都得以舒展。
翌日,我醒的很早,一直等著zoe給我確認記者招待會的時間地點和確切參會媒體。
誰知我吃完了早餐還沒等到該等的,於是撥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zoe聲音綿軟,一聽就還在夢鄉之中,我不由得有些不滿:「安排好了沒?」
我也懶得說她,畢竟不是人人都是廖冰,執行力和決策力都很果斷。
zoe忙說道:「昨天確定到凌晨三點,所以今天起來的有點晚了,我立馬把行程安排表發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