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記給人的感覺永遠都是如沐春風,像是春日裡端莊的木梅,不露聲色卻十分吸引目光。
許穆森聽聞倒是嗤之以鼻地皺了皺眉頭,嘟囔道:「我什麼都不想讓我老婆幹。」
我有些尷尬的笑笑,接了他的話茬:「那不就成家庭婦女了?」
許穆森冷哼一聲:「再大的專案也沒什麼意思,你就更沒有時間陪我了。」
一片火燒雲灼傷的面頰,我忙低下頭竊竊地笑,低著聲音罵他:「你矜持一點!莊重一些!」
許穆森還是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樣,調整了坐姿,給自己添了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著。
趙書記倒是見慣了他這副模樣,打趣道:「這小子在父母面前好像習慣性叛逆。」
我捂嘴笑:「好像是這麼個理。」
趙書記全然不理許穆森,把我帶到一旁,握著我的手,十分認真地開始詢問我與利生集團進一步的合作計劃,並且十分得宜地提出了建議,讓我倍感喜悅,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正當我們二人聊得正酣之時,媽媽尖細略帶興奮的聲音傳來,我見她張開雙臂撲向許穆森,口中喊著:「我的乖女婿,快讓媽媽看看最近有沒有更帥了!」
我瞬時低下頭去,生怕被人知道那是我的母親。
父親倒是一副巋然不動的泰山氣勢,一進門就坐到了主位右側邊的位置,招呼服務員可以上冷盤。
許穆森見到我父母就像小學生見到老師一般,站的筆直,笑容乾淨又爽朗,雙手恨不得直挺挺地貼著褲縫,問什麼答什麼。
「女婿啊,這麼久沒見也不說回家看看丈母孃!」
「是我疏忽了。」
「哼!算了,看在女婿這麼帥的面子上就算了,對了,最近喬西有沒有欺負你啊?」
「沒有。」
「唔,那就好,那你有沒有欺負她啊?」
「不敢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不聽話了你就打,小時候都被我打慣了,現在不打估計還不適應,是不是啊?」
我見她二人聊得挺上頭,也就不想搭話,誰知道媽媽猝不及防的點我,我也就乾乾地笑了笑:「適應呢。」
媽媽努努嘴,眼光移到趙書記身上,終於是端出了幾分端莊模樣:「趙姐今天氣色看起來特別好嘛,最近是不是偷偷做美容了呀?」
媽媽笑的花枝亂顫,在一旁的父親冷聲打斷:「你以為人家趙書記都跟你一樣,就知道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媽媽被塞的啞口無言,我見狀忙上去按住她的胳膊,低聲提醒她:「矜持一點!莊重一些!」
媽媽瞟了我一眼,低聲回道:「回去我再收拾他!」
我點頭附和:「鍵盤跪壞了我再多買幾個放家裡。」
窗外依舊是呼嘯的北風,空氣裡似乎漂浮了許多灰色的顆粒,讓整個城市都看起來不是那麼精神。
但屋內,其樂融融似乎是最恰當不過的形容詞了。
等到客人上齊,天色已經全黑,後來我才知道今日聚會的主題,是為了慶祝趙書記順利連任。
來的客人與首次在山莊聚會時的客人差不太多,還是那些商賈中的商賈,政要中的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