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憶起了幼時在美國學習音樂時的景象。
我雖然對民族音樂知之甚少。
但藝術總是相通的。
我記得我曾經演出的最滿意的一場是普契尼的《圖蘭朵》。
老師告訴我們這是以中國蒙古國為背景而生,所以我格外用心。
所以當我看到穿著現代時尚的華箏與古箏搭配起來時,看起來格格不入實則融合的人琴合一。
我的妒忌變成了幾分由衷的讚歎。
我遇見不少優秀的女孩子,唯獨華箏讓我有些忌憚。
我羨慕她可以無所顧忌的在眾人面前暢彈古箏。
不像我,只能龜縮在現實的驅殼內將那些遠古之前的夢想越埋越深。
一曲作罷,掌聲如雷動。
趙書記更是端起酒杯說道:「讓我們來敬華箏,落落大方,華哥真的是好福氣!」
我與眾人一同站起,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檸檬水。
宴席結束,照例到客廳攀談了幾句。
我心情一直鬱悶,所以獨自到後院的小花園裡坐下,試圖看一看星星,可無奈夜幕之下除了輝煌的燈火,看不到半顆星辰。
許穆森跟了出來,從背後將我輕輕抱住。
他說:「西西,你不開心。」
我任憑他抱著我,淡淡地道:「華箏她,好優秀啊。」
許穆森低低的笑了笑:「可是在我心裡,你最優秀。」
我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彎著眼睛笑了笑:「你在逗我開心。」
許穆森歪了歪頭,作冥想狀:「雖然有時候脾氣有些臭,還沒什麼情趣,其他的倒也沒什麼缺點…….」
他輕輕在我而後落下一吻:「所以你還是最優秀的,誰都比不了你。」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容易被感動的溼了眼眶。
我站起來轉過身子,伸手攬住他的腰,將頭埋進他的胸膛,聲音綿柔又低沉:「穆森,其實我有很多的不好,如果你知道了,你一定不會這樣說。」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溫柔道:「你有什麼不好,我怎麼不知道。」
我做人一直有兩個原則。
一個是不欺負別人但別人也不能欺負我。
第二個就是誠實,無論對公對私,對生意夥伴還是對家人,我都很誠實。
所以我在心裡狠狠地罵了自己,決定告訴許穆森我悶悶不樂的原因。
於是我說:「穆森,如果我連孩子都為你生不了,你還會覺得我好嗎?」
許穆森笑的更加柔軟,似乎要將我揉進胸膛裡:「西西,你知不知道,自從我發現自己愛上你之後,我的世界裡都是你,如果你不願意要小孩,那麼就不要,我只要你就夠了。」
末了他又補充道:「萬事不完美,人更不可貪心,我已經有了這麼好的老婆,陪我走完這一生的也是這麼好的老婆,還要別的做什麼。」
這短短兩句話惹得我鼻酸的徹底。
許穆森是愛小孩的。
每每在街上看見可愛的孩童他總是會忍不住去逗弄一下。
可他這番言語,給了我徹骨的愛也讓我感受到了徹骨的自責。
我忍不住哽咽起來,聲音悶悶地卡在喉嚨裡:「你對我壞一點就好了。」
許穆森繼續揉著我的頭髮:「傻西西,不要亂想了,再抱一會兒要進去送客了,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