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也一定替我著急,想讓我快點拿著資金去處理許許多多等著我處理的問題。
這兩日父親不知所蹤,我時常回媽媽那裡陪她住。
一方打消她的擔憂,另一方也不想一個人住在偌大的蔚山別院。
這次回來,心情也有些輕快。
我跟在許穆森的身後剛剛進到玄關,栗子便滿面春風的迎了出來。
她說:「先生太太,趙書記在裡面等你們好久了。」
我警惕地看向許穆森,他也轉頭看向我。
他輕輕地握了握我的手,算是告慰,然後拉著我進到靠近後院的書房。
趙書記在那裡等我們。
趙書記今日穿了一身絳藍色的西裝,頭髮整齊的別在耳後。
略微發福的身子顯得愈發的雍容。
她側坐著,直到我和許穆森開口叫了聲:「媽。」
她微笑著轉過頭來,眼光像滑索一樣從我身上落到了許穆森的肩上。
她的語氣有些嗔怪:「你又不聽話了!」
許穆森將我拉到一旁的沙發坐下,說道:「西西家裡出了事,我哪裡還有心思工作。」
趙書記笑容不減,而是看向我:「聽說你父親出國休養了?」
這是媽媽出的主意讓散播的訊息。
於是我點點頭:「他身體前些日子都有些不好,就讓他去休養幾天。」
我看向許穆森,示意他不要說出父親失蹤的實情,他似乎很是理解我的衝我點點頭。
趙書記道:「公司出了這麼大的事,就讓你一個人處理?」
我道:「我媽媽,還有幾個叔叔都在幫我。」
趙書記頷首:「你既然是我們許家的兒媳婦,穆森要幫你們公司度過危機也是無可厚非的,只是」
趙書記將桌上的檔案朝前推了一推,笑容溫綿:「你身體這個事,是不是也該告訴穆森一聲?」
我如臨大敵,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了起來。
倒是許穆森開始有些關切,問道:「西西身體怎麼了?」
我懇求的看向趙書記,心裡有一萬個聲音求她不要說出來,不要說出來。
可我總是阻攔不了,畢竟瞞著許穆森一日,我也多內疚一日。
於是我咬了咬唇,正欲將自己身體最壞的下場告訴許穆森。
我預備告訴他我不僅替他生不了孩子,恐怕也沒法陪他過太多安穩幸福的日子。
可趙書記還是搶在我前頭開了口:「西西她啊,不孕不育,穆森你知道嗎?」
她只挑揀了這件事來說,而避開了惡性囊腫這件事。
我倒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但這簡單的一句話也足以讓許穆森震驚。
他曾好幾次提出希望與我擁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他是喜歡孩子的。
「作為母親,我是希望你的生活完滿的,穆森,所以你要考慮好,往後的日子,你的家庭可能不夠完美,而你現在,還有別的選擇」
我已經習慣了趙書記的毫不掩飾,內心倒也沒有初次見識到的那般難忍。
只是這樣的話語,難免讓我感到不適,就像是空腹喝了過多的紅酒,想吐也吐不出來。
可許穆森遲遲不說話,這讓我內心如螞蟻亂撓。
「你可以選擇離婚,給你自己一個美滿的人生。我相信喬西也不會反對,畢竟你是愛穆森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