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睛:「這個情操有什麼關係?」
他捏了捏我的下巴:「就像是一輛豪車,只是某一個零件壞了,就要徹底換掉?」
我癟癟嘴:「那要看是什麼零件,若是發動機呢?」
許穆森用眼神瞟了瞟我的衣襟:「心臟才是發動機,只要你還活著,其他的有什麼關係。」
我的心臟微微一顫,怔了一會兒沒說話。
許穆森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裡說得不好了?」
我忙搖頭,說了一句聽不真切的實話:「我只是在想,用什麼法子再將你多騙幾日。」
他笑著將我攬進懷裡:「那你便騙吧。」
我在心裡暗暗算了算公司可以支撐下去的日子,張了張口:「那至多也就半個月了。」
他也開玩笑的答應:「那你騙完我,就該輪到我騙你了。」
這一夜我過得十分安慰。
也很能苟同網路上的一句話。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許穆森就是我的海,只要他在,我的生命都會因此而繁盛。
後來,我還是拒絕了許穆森的支票,不是我找到了別的命脈,而是尊嚴問題。
趙書記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居然開口讓許穆森與我離婚。
我若還用穆森集團的錢,那後來一定免不了聽更多的惡言惡語。
於是我告訴許穆森父親找到了自己的朋友,事情有了轉機,他也才半信半疑地將支票收了起來。
父親沒有露面,也就自然沒有別的契機。
母親做主將他們住的這個院子以不到五百萬的價格賣了出去,暫時搬到了蔚山別院。
這五百萬只是跑了跑關係,交了證監會的罰款,免去了父親的牢獄之災。
其他的卻起不了任何作用。
多年的風光,那些錢財似乎用不盡的時刻結束的如此之快。
母親也沒料想到。
她同我講過她有些埋怨父親。
若不是貪心,也不會摔這麼大一個跟頭。
但埋怨有什麼用,畢竟他也是想將公司帶入另一個更加強大更加不平凡的世界。
我只是安慰她:「錢沒了可以重新掙。」
母親眼帶淚光的握著我的手:「你說的是,只要我們一家人好好活著就行。」
我知道,她又想起了哥哥。
我也想念喬木,也想告訴喬木,我大概過不了多久也能去找他。
死亡原本不是令人畏懼的東西,但一旦你預知了死亡,那麼每一天便都在擔驚受怕。
於是你才會開始珍惜生命,會發現連沙塵暴天氣下的高樓都在瀲灩生彩。
「也不知道你爸去哪了,扔下這麼一個爛攤子,完全不顧我們母女的死活!」
媽媽哭了出來,我知道她這一輩子都在依靠父親,於是安慰道:「他一定是去想辦法去了,放心吧,他不會扔下我們的。」
只是事情的情況還沒跌倒谷底,便不會有觸底反彈的情況發生。
只是幾天的時光,所有的工程承建方都來公司裡要錢。
其中不乏有幾家是穆森集團和趙氏的人。
我甚至是聽到了他們是被上頭授意來要錢的言談。
我自然是心涼,也對趙子良更加憎惡了起來。
只是無法,將能夠快速變現的車輛和房產都賤賣,也資不抵債。
我告訴母親說,我們大概真的要破產了。
母親有些歇斯底里,開始每一家中介打電話,把寄售的不動產的價格翻了番。
這樣一來,原本諮詢的賣家都怯怯作罷,畢竟在這個城市,能買得起大宅子的人來回也就那麼些人。
我們徹底沒了希望。
直到這天,薛成愷又不期而臨,他出現在蔚山別院的門口,當初我將他送走的那條石子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