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來,一雙鷹眼狠狠地從許穆森的頭頂剜過:「我相信你有判斷是非的能力,喬西,注意身體。」
說完這話,他便起身離開了。
他走後,我忍著的眼淚啪嗒落下,我垂著頭咬著唇低罵道:「都怪薛成愷這傢伙,都當孩子爸爸了還不放過我。」
此時靜默良久的許穆森終於開口,言語中的委屈不比我的少。
他說:「西西,原來你一直都在生我的氣。」
我抬眼看著他,苦笑道:「那你能回答我麼,我方才說的那些,到底是為什麼?」
許穆森的眉間是揮散不去的陰鬱,他說:「我不希望你那麼辛苦,我這麼做是因為我要保護你。」
我笑的蒼白:「保護?」
他說:「趙子良這個人陰險狡詐,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當初我不讓你追查是怕你再次受到傷害,你不知道你腿傷未愈的日子,我連開會都沒法專心。」
"釋出會那件事,我真的不知情,院士說事情已經交接完畢我根本沒做他想,你不應當懷疑我「
「至於國際高中」
他伸手拉過我的手,兩隻寬大的掌心將我有些小巧的手掌牢牢包裹住:「這件事我知道的時候,就已經無法改變了,趙書記她既動了心思,哪怕是我,都無法動搖她分毫。」
天知道我能夠隱忍這麼久當然是不會去怪罪許穆森。
我知道他對我的心,也知道他的苦楚。
可我似乎像是抓住了風箏線一般,不想鬆手。
我想到了近日所有的變故。
也想到了時日無多的陪伴。
我想起了趙書記的嘴臉。
陳蘇巧跟我說過,女孩子都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咄咄逼人,想鬧根本不停歇。
於是我想要繼續讓現在情緒發酵,趁著衝動好做出一些對雙方都要好的決定。
於是我收斂起我練的爐火純青的懂事,我說:「我需要的,是一個蓋世大英雄,他可以不懼槍林彈雨,敞開披風站在我面前保護我!」
許穆森顯然察覺到了我的異常,他忙把我抱進懷裡,呼吸急促地哄我道:「西西,我可以。」
我說:「你可以?證明給我看!與你們穆森集團斷絕關係!承擔起所有邁集團的債務!你做得到嗎?」
我將最難聽的要求脫口而出。
我的心底卻像是被鐵耙拉出了無數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許穆森眸中的無助和悲痛正是我要的。
我緊緊地盯著他的目光,身下的手暗暗的握著拳頭,我感覺我的靜脈就快要堵塞,胸悶的要命。
我說:「你猶豫了,你做不到的!許穆森,咱們離婚吧!」
「我能走到今天,一大半都是拜你們穆森集團所賜!」
「我父親生死未卜!我母親無家可歸!而我還恬不知恥地住在你們的蔚山別苑!」
「你回去告訴你的父親母親,我陳喬西,生而為人,有骨氣有擔當,我不覬覦你們一分錢財,也不會拖你們一日後腿!」
我擺出了自己最為厭惡的嘴臉,為的只是讓許穆森離開我時沒有留戀。
我怕我們都不夠痛,於是決定說出最傷人的一句話:「你說你愛我!你連薛成愷的萬分之一都不如!他才是真真正正的保護我!」
「離婚吧,趁著愛情還沒到至死方休,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