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鮮少人知的智幻科技的邀請函。
如若不是我清理郵件時發現,恐怕我就徹底被拍死在熊熊的海浪之上。
智幻科技是一家來自迪拜的外資企業。
他們看到了我的edulinx,於是想邀請我加入他們新成立的上海分割槽研發團隊。
原本這個不起眼的offer在原來的陳喬西眼裡只是一種肯定。
可現在猶如救命稻草一般。
我也學會了放下身段尋求幫助。
於是我主動聯絡了路思瀅,說明意圖,她也倒好,念著以往我對她的微薄恩惠,將我在上海的生活打理的十分妥帖。
她替我在靜安區租了一套一室一廳的小公寓,因為路思瀅的關係,房東只收了我不到市價三分之一的租金。
我十分感謝。
我懇求她不要告訴薛成愷。
她卻告訴我,那些恩惠不是薛成愷一個人要給我的,她也同薛成愷一樣,將我當成了親人。
我感激不盡,也更加有了重新生活的勇氣。
智幻科技給了我很好的職位。
於是我開始沒日沒夜的工作起來。
此時我28歲,單身離異,在上海一無所有,還要時時注意暖巢裡的惡性腫瘤有沒有繼續擴散侵佔我身體的其他器官。
雖然這些條件讓我看來生活十足無望,可我還是義無反顧地投入了無限迴圈的人生當中。
我像大學畢業生一樣早出晚歸,坐地鐵,吃subway。
我換下所有的高跟鞋,只為了讓自己在走路的時候速度加快,節省時間。
還好我的努力以及累積的履歷很快得到重用,於是連跳三級成了專案組長。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秉承著一切重來的念想而做出的刻骨努力。
我想回到x城接媽媽。
也想在父親回來時看到我的能力和我所能提供的所有物質條件。
如果允許的話,我也想遠遠地看看許穆森。
如果再自私一點的話,等我重新變成了與他匹配的人之後,我也許會跟他道歉,說清楚原委,告訴他我從來沒有將他與任何人比較。
他比任何人都重要。
更加比那些工程,專案,資金,公司都要重要。
我會告訴他我其實知道他的苦衷,他母親的市儈不代表他的市儈,他父親的默不吭聲不代表他的冷漠。
他對我是極好的。
我真的知道。
而於我而言,世上草木繁盛,日行月移,萬貫家產,名利無邊都不重要。
我只喜歡在燈火之州擁著我,在海之蘇梅擁著我,在幽深僻靜的蔚山別苑擁著我的許穆森。
我希望當我重新站在與他匹配的世界,我能夠重新讓他認識我一次。
我便不再是那個順應父命冷血無情的聯姻產物。
我想我一定是一個嶄新的,滿懷**和熱情的女人。
我一定會把最好的愛全部給他,然後將我們的日子過成詩詞歌賦。
如果我能夠戰勝病魔,那麼將會是最好不過的了。
我們會領養一個乖巧的小孩,任憑他在幼年嬉笑打鬧。
任憑他在叛逆時期折騰人生。
任憑他去選擇他想要的人生。
我在上海的日夜,都會這樣一遍又一遍的想著。
這些想法像是精神支柱一樣支撐著我過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