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沒有預期中的身披金甲聖衣,也沒有傲視群雄的能力。
只是為了陳蘇巧和路思傑,為了自己從小到大唯一的朋友,偷偷摸摸,戰戰兢兢的回來了。
原本約了陳蘇巧去個咖啡廳或者圖書館什麼的,可無奈我剛下飛機路思傑就急匆匆地跟我說陳蘇巧在醫院陪她的母親看病走不開,要約只能約在醫院。
我尷尬一笑,問道:「你什麼時候混的這麼背了?巧巧對你這樣冷淡?」
我聽到路思傑嘆息道:「具體什麼時候也記不清了,畢竟一開始我並沒有察覺自己對她的心思,只是她慢慢的不來找我了,我才意識到,好像就是從你離開那時候算起吧」
我的胸腔裡有一個連著打氣筒的小氣囊,偶有情緒波動氣囊都會鼓鼓囊囊,那感覺,悶悶的,疼疼的。
我說:「那我們就去醫院找她吧,有些誤會是一定要解開的。」
於是我叫了車從機場直接去醫院和路思傑匯合。
路思傑說陳蘇巧在天台等他。
我覺得醫院天台不是什麼吉利的地方,卻又說不出來,只好按照和路思傑原先約好的時間踩點上樓。
炎熱的夏季似乎忽然在今天驟轉急下,天空灰灰的像是要下雨。
好在我為了將自己裹得誰都認不出,所以帶了一件黑色的防曬針織外套,我將外套穿上,坐電梯到了頂樓,又找到樓梯間通往天台的臺階。
我還沒推開門便聽到陳蘇巧有些激動地聲音。
她在說:「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你到底知不知道已經晚了!一切都晚了!」
我聽到她的哭聲,心下一定是路思傑不知道又怎得惹怒了她,於是腳下的腳步又加快了一些。
醫院的天台上堆放著許多的雜物,還有幾個轟隆作響的機器。
我一一繞過,離他們越來越近,卻遠遠的看到陳蘇巧穿著亮黃色的短袖蹲在地上哭,路思傑滿臉悲傷的站在旁邊嗎一動不動。
我正欲上前,卻聽見很蘇巧開口,便有止住了腳步。
她說:「我和她一起長大,她什麼都比我強,比我漂亮,比我家世好,比我聰明,在學校時也比我招人喜歡,我已經習慣做她的跟班,也習慣生活在她的陰影下,我不在乎有沒有人看得到我,看得到我也不差,直到你」
她抬眼看了路思傑一眼,然後長長久久的不說話。
路思傑向前走了兩步,蹲下身,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然後又突然收回,他說:「這也不是你做這一切的理由,喬西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
陳蘇巧再次尖叫:「我知道!我知道!我每天每天都睡不好覺,我在被那些夢魘折磨著!特別是我知道原來我做出的那些舉動不僅僅是為了讓你看清楚陳喬西其實沒有那麼好!我害了她,我害了叔叔阿姨,我害了廖冰,我害了很多人!」
路思傑猛地起身,劍眉星眸死死地盯著她,沉聲道:「陳蘇巧,你到底做了多少沒腦子的事?」
陳蘇巧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廖冰轉院的事,是我說的!」
路思傑大吼一聲:「陳蘇巧!」
陳蘇巧緩緩站起身子,一字一頓地說道:「喬西猜測她墜橋那次,是有人對她和廖冰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