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臟揪疼,卻說道:「怪你什麼?」
「怪我太懦弱,讓我離婚,我就離了。」
許穆森幽幽的張口,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所有回憶都奔湧而來。
我睜開眼是,閉上眼也是,我逃不開,只好不停的揪著桌布。
「西西,你願意聽我說一說麼?」他永遠都是這樣,太過尊重我,少了幾分霸道的泠冽,所以讓我總是誤會他不那麼主動。
要是放在以前,我是絕不聽他說的,可我實在太想他了,我想了兩年,好不容易見面。
此時此刻,不管他說些什麼,是好是壞,我都只想讓這頓飯吃得慢一點,我多看看他,也是好的。
所以我點點頭,他也留出小孩子般的喜悅。
他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在哪裡,遲遲沒來找你的緣由,是因為我還沒有真正的掌管公司。」
說到這裡,他慼慼的笑了笑:「你知道的,我爸媽都很強勢,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我拗不過他們,只好慢慢等。」
「兩年前我不是沒沒想過辦法,我想了,可沒什麼用。我掌不了財權,就什麼都做不了。再加上…………」
他輕輕地看了我一眼:「我真的還不如薛成愷麼?我想我是愛你到骨子裡的,西西。」
聽到這裡,我眼淚已經落下,恰好落進茶杯裡,驚起小小的漣漪。
我終於開口說話:「沒有,我是故意那麼說的。」
許穆森笑了笑:「後來我才想明白,你是故意氣我的,你想離開我,故意將我氣走,我卻愚笨的中了你的計。」
他伸手像從前一樣摸了摸我的頭,我沒躲開。
「我不想和你離婚的,到現在都在後悔著,西西,你能重新給我一次機會麼?」
他雙手將我的臉抬起來,發現我哭了,又溫溫地替我擦著淚。
他說:「我同你在一起後,才變得真正成熟起來,我在想,我如果沒法掌控穆森集團,我與你的關係永遠都被控制著,我不想你受委屈,我看不得你受半點委屈。」
我這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他不是不幫我,而是先自強,然後讓我徹底沒有後顧之憂。
我倒是明白了,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呢。
我將他的手推開,將臉轉向一邊。
他又說:「我用兩年的時間在董事間活動,上個月才半數通過我出任新的董事長,我剛剛上任,立刻就派人來打探你的訊息了。」
他笑了笑:「哪怕你不提出要見穆森集團的老總,我也回來。你不知道,路海洋回來告訴我致幻科技的條件是見我的時候,我有多開心。」
他說:「我知道你是想我的,我處理好最後一點事,就立刻來了。」
聽到這裡,我又幽幽地開口:「什麼,最後一點事?」
許穆森涼涼的笑了笑:「趙書記因為職務侵佔正在被調查,我將她好好安頓安頓,至少保證她不受太多的苦。」
我瞪大了眼睛,雖然趙書記為人現實,但她也是許穆森的親生母親,我知道許穆森雖然剛正不阿,但也孝順。
我問:「怎麼回事?」
他搖頭:「新上任的市委書記徹查,將她牽連出來了,不過也是好事,我見她也有如釋重負的神態。」
我抿了抿唇:「沒想到,這兩年發生了這麼多,怪不得,你瘦了好多。」
許穆森又將我的臉捧起來,眼裡既有水色又有光芒:「所以我現在完完全全可以替自己做主,可以替你遮風擋雨,我已經將所有後顧之憂排除,你願意再回來嗎?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