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睡了個十足安穩的覺,睡眠中我夢見我體內的癌細胞一個個變得強壯,將我圍城了一堵厚實的牆。
翌日在機場海關處與許穆森相見。
我見他身無一物,手裡只拎著相機。
我湊上去警惕地問:「為什麼什麼都不帶?你是不是想要用我的錢買?」
穆森笑笑,將我攬進懷裡:「今早看了你們啟明星的資料,我覺得我老婆可能發財了。」
我挑眉:「所以你連換洗衣服都不帶,是不是想騙我給你花錢?」
穆森捏了捏我的臉:「你現在怎麼張口閉口都是錢?」
我狡黠的笑:「那沒辦法,窮過自知有錢好。」
許穆森推了我一把,讓我先過海關。
待行李都檢查完畢,我一邊穿鞋一邊繼續方才的對話:「所以,你重新來找我,怕不是看上啟明星了,是看上我這個優秀的創業商人的錢了吧?」
許穆森笑的開懷:「唔,穆森集團董事長為了區區幾百萬委身於啟明星幕後推手陳喬西,這個新聞應當很有點選率。」
說到新聞,我卻透過玻璃牆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高挑又嫵媚,腳下生風著搖曳腰肢。
是歐陽萊!
許穆森順著我的眼光看過去,喃喃地道:「世界真是小,歐陽萊和她老公也出國麼?」
我驚訝:「歐陽萊結婚了?」
許穆森替我將上機箱整理好:「聽說是編輯社的,對她很好。」
我在心中默默一陣悵然,道:「對她好就好。」
我同許穆森十指緊扣著飛躍層層白雲。
在充斥著紫外線的上空,我將頭靠在他的肩頭上。
我說:「我不知道還能陪你多少年,但我一定會努力的長長久久地留在你身邊的。」
許穆森拍了拍我的腦袋:「你若不努力,待你病發,我就立刻找個年輕貌美的,氣死你。」
我一口咬到他的手臂:「不許。」
許穆森寵溺的笑:「既然心眼這麼小,之前還裝什麼大度要逃跑?」
我心虛地垂了垂眸子:「家財散盡,身患絕症,你還不許我跑一跑?」
許穆森指了指機窗外躍居於雲層之上的太陽:「你看見沒,你就是我的太陽,無論你逃到哪裡,順著光亮我都能把你捉回來。」
我受用的笑笑:「那你就是我的」
他問,什麼?
許穆森,於我,是春天的青竹,夏天的油菜花,是櫥窗里昂貴的奢侈品,是俗不可耐的情話
他是我的一切,這些我可不能告訴他。
後來,我的病讓我掉光了頭髮,於是我想要從醫院再一次的逃走。
我找到薛成愷幫我。
我自己開著車。
可我剛剛逃出醫院,還沒等到天亮。
去越南開會的許穆森忽然回頭。
他在日出之時將我捉住。
捧著我的臉嚴肅地告訴我。
「無論生老病死,貧窮富貴,醜陋美好,你都不許跑!」
「你只能長長久久地與我在一起!」
「你就像是我的太陽,無論跑到哪裡,我都會順著光將你捉回來!捉回來就揍一頓,看你還敢不敢跑?」——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