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果然已經憋得心裡扭曲,都要殺人了!
元清衡識相移開視線,這一會兒工夫,鶯鶯都開始唱起來了,他笑道:「好戲開始,馮公子可要看仔細了。」
說話陰陽怪氣的,鳳懿忽然想暴起打人。
剛要發作,悅耳清脆的女聲從戲臺傳了過來,聽得她整個人一個激靈,愣愣的看向臺中央,那身段姿勢果然如傳聞中婀娜多姿,極富靈韻。
鶯鶯傳講的是貴族小姐鶯鶯女扮男裝闖**江湖遇上劍客傅生的愛情故事,前期曲調清麗活潑,描述兩人相知相愛的過程,後期曲調哀婉纏綿,兩人礙於禮法身份無奈分開,最終鶯鶯得了相思之疾鬱鬱而終,傅生遠走他鄉到處流浪,悲劇收場。
此刻鶯鶯倚窗而坐,微微頷首,柳葉眉蹙起,一雙碧泉般的眸子盛滿盈盈淚水,簡直看得人心都要碎了,配上那悽婉動人的歌唱,看得鳳懿恨不得跳下樓當場賜婚。
故事橋段算不上創新,偏偏被演繹得極有代入感,鳳懿看著看著就腦補了自己和司馬期的絕世虐戀,不禁淚灑當場,哀慟欲絕。
元清衡在一旁見了鬼的表情,平時沒心沒肺的陛下怎麼忽然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他瘋了嗎?
鳳懿腦海裡剛結束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虐戀,就對上元清衡呆若木雞的傻臉,嫌棄道:「你什麼表情?」
卻見元清衡撲簌簌落下淚水,十分痛心的抓住鳳懿的雙手,「親愛的懿懿,有事情不要憋悶在心裡,會憋出病的。不如我們出去殺幾個人發洩一下,再回來看戲可好?」
這一副老母親看自家傻兒子的悲痛表情是怎麼回事?誰要跟這個神經病出去殺人,他把她當什麼了?
鳳懿冷著臉抽回自己的手,「說什麼屁話,傳令下去,老子要重重的賞春庭戲班,賞黃金一千兩。」
元清衡聽到錢立馬回神,面露難色看向鳳懿,「我們身上現在沒那麼多黃金。」
「你出來不帶銀票?」鳳懿理所當然的問道。
「帶是帶了,可是那是我的錢。」元清衡微笑臉,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錢袋。
狗逼男人,現在這個是重點嗎?!
鳳懿咬牙,湊近他耳邊輕聲道:「你先幫朕墊付,回頭朕金庫裡的東西隨便拿,這買賣不虧,你自己掂量。」
賞賜東西還要跟別人借錢,她真的是個皇帝嗎?鳳懿眼角再度溼潤了。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嘿嘿……」元清衡摸索著手裡的錢袋正要起身,卻見那演鶯鶯的並未像往常那般離開,神情冷淡站在臺上,透著一股遺世而獨立的清冷氣質。
「有點不對勁。」他摸著下巴,心中有了猜測。
鳳懿也察覺不對,正要問話就見春庭樓的老闆登上了戲臺。
「感謝各位爺前來捧場,剛剛這場戲大家看得可過癮?」
「不過癮,再來一遍。」底下有人高呼,引得一陣附和。
老闆面露笑容,緩緩說道:「林班主嗓子嬌貴,再來一遍有些困難,不過我卻要說今日大家來得正是時候。」
他意有所指的瞟了「鶯鶯」一眼,暗藏了一分慾念,是個尤物,能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