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在拉扯,老闆已經帶人走上了二樓,雙手作揖鞠躬,「恭喜元公子得償所願,林班主的庭院就在後頭,今晚在這歇息還是帶人回府?」
林霽月不緊不慢跟在老闆後頭,神情依舊淡淡的,看不出欣喜,也看不出悲憤。
人在眼前,鳳懿忍不住細細打量了鶯鶯一眼,好看,真是好看,有江南女子特有的恬淡氣質。
若把如妃比作牡丹花,這林班主就是開在空谷裡的幽蘭,叫人十分舒心,怎麼會是個男人?她實在不敢相信。
元清衡看小皇帝對林班主頗有興趣,眼睛都快看直了,就衝這一點,他還能不去?
他摟著鳳懿的肩膀,笑得十分勉強,「自然要留宿在此。本公子想帶朋友一起去,春老闆不會介意吧?」
「憑元少爺的身份,就算把春庭樓端了,小人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吶,您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老闆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就算元清衡想玩什麼奇怪的遊戲,他亦不會有半分驚奇。
「那就帶路吧。」元清衡眼一閉心一橫,帶著鳳懿往後院走去,為了給小皇帝創造機會,他也是拼了。
林霽月有自己單獨的庭院,院子裡種滿了玉蘭花,房間內擺設十分雅緻,與他恬淡的氣質很是契合。
此刻的他已經卸下妝容,露出一張柔和清透的臉,沒了那些粉墨,男女莫辯的臉便顯出幾分英氣,鳳懿想起清風吹過竹林,心中一片明淨。
她一直盯著他看,林霽月很難不注意到眼前俊秀的少年。
他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看過,有豔羨,有貪婪,有算計,卻唯獨沒有見過這樣一雙純粹透亮的眼睛,興許是這樣,向來討厭被人盯著的林霽月,竟然不厭煩這個小少年。
鳳懿在發愣,元清衡在抬頭望天,房間內詭異的安靜,林霽月察覺到不妥,主動開口說道:「今晚我是屬於元公子的,您提出任何要求,我都會盡力配合你。」
他臉頰微微泛紅,羞恥感湧上心頭,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我忽然有些尿急,不如你先陪馮公子聊聊天吧。」元清衡腦補了不可描述的畫面,只覺頭皮發麻,受不住了,諸位告辭。
元清衡一口氣跑出了春庭樓,長舒一口氣,忽然瞥見太傅司馬期正站在街角看他,臉色不由變得陰鬱起來……
鳳懿不太適應與陌生人共處一室,尤其是在這般情形之下,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懵懂,若是風月場上的人見了,定要評論一句,「這是個沒開過葷的雛兒。」
她看起來這般無害,林霽月便放鬆了警惕,姿態優雅給鳳懿倒了一杯酒,語調溫和:「我姓林,字霽月,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大約是鶯鶯這個角色先入為主,鳳懿對他有莫名好感,爽快回道:「我叫馮儀,儀表堂堂的儀。」
林霽月嘴角微微含笑,語氣熟稔:「儀兒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
鳳懿神色一滯,等等,儀兒這個稱呼是怎麼回事?聽起來怪叫人肉麻的,算了,看在他演過鶯鶯的份上不多計較。
「我確實很少來這種地方,都是我朋友慫恿的。」元清衡鍋背好了。
「我觀元公子並不喜歡我,剛剛舉牌也是您代替的他,那麼是否可以看做是您對我感興趣?」林霽月眉眼含情,伸手主動覆在了鳳懿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