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沒走幾步,又被那白衣男子攔住了路,「月月,他是誰?你怎麼能隨意上陌生人的馬車?」
「誰是陌生人?趙思瑾,我警告你,不要再挑戰我的底線,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林霽月簡直要被氣死了,他家儀兒,是他能隨便提的人嗎?
「月月,我只是擔心你吃虧。」趙思瑾滿臉委屈,被心上人一吼,氣勢就弱了下來。林霽月每次唱完戲,那些人就藉著打賞的由頭來佔他便宜,都被他一一擋了回去,他是擔心則亂。
在大街上這樣胡攪蠻纏,只能叫眾人看了熱鬧去,鳳懿掀開窗簾,招呼趙思瑾上馬車,「一起走吧,有誤會就要當面解開,你們兩一個躲一個追,事情沒法解決,各自說開了,我好方便為你們做個決斷。」
原本敵意滿滿的趙思瑾,立馬對鳳懿生了好感,不用多說便一骨碌爬上馬車,眼神痴痴的望著林霽月。
林霽月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自覺往鳳懿邊上挪了挪。
莫名其妙被一個人糾纏,論誰都會不開心。
鳳懿默默打量了趙思瑾一會兒,他長得眉清目秀,一襲白衣,自有一種清風明月的溫潤氣質,身上有淡淡的藥香味,猜測是個醫者。
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做出這等瘋狂粉絲舉動的人。
「趙公子是哪裡人?」鳳懿問道。
趙思瑾從林霽月身上收回目光,溫文有禮的回答,「在下是滄州人,八日前剛來的鳳康,為了找霽月……兄。」
說到兄字,他很明顯停頓了一下,仍是不敢相信的神情。找了一年的心上人,誰知道竟然是個男的!
「滄州?」林霽月愣住,似乎回憶起什麼。
「你去過滄州?」鳳懿扭頭問道。
「一年前受邀去滄州唱過一場戲。」那之後他便被人算計破了產,一路輾轉流落到春庭樓老闆手裡。
趙思瑾面露喜色,「霽月,你想起來了嗎?一年前,你曾救過我的命。」
當時他的醫館被病人家屬砸得稀爛,他也被人打了一頓丟在路邊,是林霽月派人救了他。若不是林霽月,他也許就死在路邊了。
趙思瑾醫術高超,在滄州開了醫館很快就聲名鵲起,可惜在滄州沒有背景根基,很快被同行算計砸了醫館,還造謠他治死了人。
趙思瑾寒了心,索性關了醫館,收拾好行囊便前往隔壁州去找林霽月。
無奈晚了一步,恩人竟被人陷害破產,給發賣了出去,從此音訊全無。他一路行醫一路尋找,好不容易才找到林霽月,自然是要天天跟著保護,雖然林霽月本人並不需要他的保護。
林霽月模模糊糊回憶起這樁事,更是生氣,「既然我對你有恩,為何天天跟在我後頭,壞我名聲?」
「我沒有壞你名聲,我是真的想娶你。這是我的全部家產,這些都可以給你。」他說著將背上的行囊塞到林霽月的懷中。
趙思瑾這些年行醫攢了不少家當,他有自信養得活林霽月,這一年他想了很多事情,對未來也做了很多規劃,想著她一介弱女子在紅塵中飄零,便決心給她一個家,只是萬沒料到,她變成了他。
他這般魯莽的舉動,更是讓林霽月氣惱,一把將背囊扔在地上,「老子是男的,誰要嫁你,呸!」
他家儀兒還在旁邊看著呢,豈能叫這小子鑽了空子。
趙思瑾想起這件事就頗為苦惱,他掙扎了片刻,猶猶豫豫說道,「那不然,我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