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關於宮女碧夏的卷宗,臣查到她是玲瓏的親姐姐。三王爺平日雖荒唐,但選擇目標都有一個特性,遠離天泰殿,像是浣衣局、御廚房等陛下不常去的地方。這一次玲瓏事件,他反常態選擇了陛下必經之地,而且離鳳棲殿也不遠。」
「事情太過巧合,臣一開始沒想明白,當查到碧夏與玲瓏是親姐妹,而且玲瓏是在姐姐慘死後一個月進宮的,臣便想通了。」
鳳懿心裡瞭然,難怪玲瓏看三王爺的時候神態不對勁,原來是為了復仇。
「碧夏如何死的?」鳳懿問道。
「那碧夏是個性子倔強的,被三王爺侵犯之後,要去大理寺告發三王爺,剛出宮門便被三王爺的人綁了,不知所蹤。她失蹤前,曾給家裡寫過一封信,所以臣推測,玲瓏是為了查姐姐失蹤之事才參加宮女採選。」
「既然是失蹤,你為何說碧夏慘死?」
「昨夜臣帶入夜查了三王爺府,在茅廁旁挖出了十幾具屍骨,這其中便有碧夏。仵作驗過屍了,說是這些人生前都遭受過虐待。」
說起這個,洪昇心裡都發毛,將這麼多具屍體埋在廁所旁,也虧得三王爺想得出來,不嫌方便時瘮得慌嗎?
「那些屍骨是誰,都確定了嗎?」鳳懿聽了也是心驚,這屍體的數量,顯然不止十個人。
「時間太緊急,身份還沒來得及一一核實,碧夏是因為身著宮裝,攜帶腰牌,臣這才第一時間辨認出來。臣推測,那些屍體都是三王爺在宮外犯下的罪行,碧夏也是因為出宮被抓,才被一起埋在了那裡。」
這樣說來,宮中的人都算幸運,三王爺因為忌憚,還僅僅只是把人逼瘋,若是宮外,就隨意殺害了。
鳳懿臉色沉重,一拍桌子,「朕要去大理寺,親自看看朕這位皇叔,都做了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還以為他只是風流不羈,沒料到骨子裡早已爛透了,別說玲瓏想扳倒他,鳳懿現在也想弄死三王爺,鳳家沒有這樣的人渣!
元清衡還在隔壁房間沒走人,聽到陛下要親臨大理寺,也喊著要跟著過去。
「陛下,今日是皇后生辰,您往年都陪她一起過的。」林德全提醒道。
「她最寵愛的宮女出了這等大事,想必皇后也沒心思過生辰了,還是去大理寺吧。」這事涉及皇族,洪昇許可權不夠,此事由鳳懿出手,便沒人敢反對。
鳳懿想得很簡單,早日將玲瓏的案子辦完,皇后也能早日安心。
不過她這話聽在別人耳朵裡,就總感覺帶了吃醋的情緒在裡面,尤其是一旁的元清衡,心裡酸得不行。
陛下寵愛皇后是應該的,吃醋也是正常,難道要為了他一個臣子吃醋嗎?元清衡自我安慰,可嘴角不自覺下撇,滿臉寫著不高興。
幾人坐在馬車上,因為案子的嚴重性,表情看起來都很嚴肅,因而也沒人注意到元清衡的異樣。
進了大理寺,空地上擺了一排的屍體,有的年月已久,早成一幅白骨,有的剛埋下去不過一個月,佈滿屍斑,衣物破碎,浸透了黑紅的血液,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好在更可怕的屍體都見過了,鳳懿的接受力強了許多,而元清衡自從上次目睹惜巧屍體後,養成了新習慣,身上總要備著兩條香帕,此刻正好派上用途。
「陛下,拿這個捂著。」元清衡緊挨著鳳懿,低聲說道。
鳳懿很自然接過他的帕子,雖說接受力提升,但這屍臭味,應當沒有幾個人能聞得習慣,沁人心脾的香氣從帕子上傳過來,她長長舒了一口氣。
繞過一排排的屍體,幾人停在最左側碧夏的屍體旁,死了已有一年的時間,宮裝上的血跡早已發黑,森森白骨,訴說著當日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