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你明明有機會避開他們的攻擊,偏偏為我擋了一刀;倉庫裡,你明明有時間逃跑,卻非要帶著我一起離開,想來我在陛下心中的地方,不比皇后低。」
危急關頭,最能看出一個人的真心,原本他很不自信,擔心自己在鳳懿眼中,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臣子,然而剛剛發生的一切,讓他有了足夠的底氣。
鳳懿願意拿自己的命,來換他的命,元清衡光是想到這一點,滿腔的愛意便如潮水般湧出,既然兩人的關係已經只隔了一層窗戶紙,那麼就由他來戳破。
「你對我一片忠心,捨命護我,我自然不能丟下你。」鳳懿小聲辯解,聲音低到她自己都心虛。
「你確定只有君臣之誼嗎?」元清衡笑得很燦爛,他摸著她背後的劃痕,那裡的衣物被刺客割開,能摸到裡面滑不溜秋的內襯。
他止住了笑,詫異的看向鳳懿,「你裡面穿的是什麼?」
他說著,又用力按了兩下,摸不出材質。
猛然間,想起太傅成親當晚,他看到的那一幕,陛下好像貼身穿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鳳懿心頭一驚,一掌打在他肩頭,元清衡吃痛放手,她快速滾到了一旁,「關你什麼事,我這等尊貴的身份,裡面穿一件護甲防身,有問題嗎?」
元清衡訕訕點頭,「當然沒問題。」
雖然說這理由很充分,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元清衡又試探著問道,「既然陛下已經知道我的心意,那……」
是不是該把關係確定一下?
鳳懿一驚,快速回道,「你喜歡我又怎樣?難不成我還招你做男寵嗎?」
元清衡想了想,雖然說對名聲不太好,不過他早有了心理準備,緩緩道:「陛下若是願意,臣沒有意見。」
「堂堂七尺男兒,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鳳懿捂臉,簡直沒眼看他這賴皮模樣。
先前還因為做男寵的事情要死要活,現在可好,上趕著要當男寵,節操呢?
「出息是什麼?能讓陛下更愛我嗎?」元清衡眨巴著眼睛,漂亮的臉蛋沾染了灰塵,更有一種凌亂的美感。
真正的美人,即便在最狼狽的時候,也依然美得無出其右,這一點,元清衡可以證明。
「我也是要面子的,你別鬧。」鳳懿無奈說道。
「陛下,您都昭告天下不舉了,還有什麼面子。」元清衡無情戳破她的理由,鳳懿倍感尷尬。
「總之,男寵這件事就不要想了,你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在朝堂沒有自己的勢力,以後你還要步步升官,輔佐我處理朝政,你可不許把自己的前程給毀了。」鳳懿絞盡腦汁,總算找到了一條正當理由。
其實她不確定自己還能當多久的皇帝,先把人給哄住了再說。
他若真當了自己的男寵,有一天她被太后趕下臺,作為男寵的元清衡又該何去何從?她不能害了他。
鳳懿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後宮的妃子們板上釘釘,她沒有辦法拒絕,可元清衡不一樣,他還有大好的前程,她不能拉他共沉淪。
元清衡眸色變得深沉,「陛下,你真是如此希望嗎?」